早餐店的包子皮薄馅多，牛肉馅很是馅香，何知乐一口一个，一笼包子全进自己嘴巴里了，一个都没给蔺方舟留。

老板娘端上来两碗粥，何知乐就闷头喝粥，一言不发，一句话都不和蔺方舟说。

可恶的蔺方舟。

趁着蔺方舟去结账，何知乐起身离开了早餐店，才不等他呢。

不等蔺方舟的何知乐欣赏了店门口摆的两盆花，看了店门前树上挂的广告宣传的牌子，逗了逗翘着尾巴、一弹一弹经过的耶耶，正要迈步离开，蔺方舟就递了瓶牛奶过来。

何知乐双手一背，冷哼一声，脑袋扭到一边：“我妈给我带了牛奶。”

蔺方舟没吭声，拎着牛奶走了。

何知乐一愣，气冲冲跟上去，一个跨步超过蔺方舟，闷头往前走。刚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蔺方舟勾住了脖子，不仅没能前进，反而后退了两步。

蔺方舟力气很大，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就把他牢牢压住了，挣不开。

“对不起，下次回你消息。”蔺方舟低沉的嗓音在他头顶砸下来。

何知乐耳朵有点痒，身上有点热，嘴巴有点不想说话。

蔺方舟没在意何知乐的沉默，问他：“为什么翻墙出来？”

何知乐没回答蔺方舟的问题，问他：“早上为什么没上课？”

蔺方舟不说话了，就这么胳膊搭在何知乐肩膀上，带着他往前走。

何知乐也不说话，蔺方舟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休想让他主动说话。

两人是原路折回，这条路偏，人很少，半晌，蔺方舟才说：“我爸喝醉摔倒了，早上去医院看他。”

何知乐翘了翘嘴角，又压下去，冷冰冰应一声：“噢。”

“还在生气？”蔺方舟垂眸去看何知乐，恰巧看到何知乐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

“你两次不回我消息，拒绝我五次，我不应该生气吗？”何知乐开始翻旧账。

蔺方舟轻笑一声，惹得何知乐仰头瞪他，他按了按何知乐的脑袋：“下次不拒绝你了。”

何知乐还是看他。

蔺方舟又说：“下次不会不回你消息了。”

何知乐这才收回目光，勉强满意吧。

蔺方舟又问：“为什么翻墙出来？”

何知乐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你爸？”

蔺方舟停下脚步，垂眸看他：“你确定要去？”

何知乐莫名其妙，有理有据：“他以前也是我爸爸，去看看是应该的吧？”

蔺方舟收回视线，迈步往前走，淡声道：“你妈知道了怎么办？”

何知乐说：“不让我妈知道就好了啊。”

蔺方舟说：“以后有机会再去看。”

何知乐：“噢。”

两人很快走到学校围墙外的那棵大树下面，何知乐正准备找石头往墙边摞，蔺方舟拉住了他的胳膊，问他：“为什么翻墙出来？”

何知乐被拉住胳膊，无处可躲，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两声，他道：“手机响了，我看看消息。”

拿出手机，是方序言发过来的，他还没看清楚消息，蔺方舟就拿走了他的手机装进他自己校服口袋里，虎口卡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道：“先回答问题。”

何知乐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什么问题？”

“自己想。”蔺方舟维持着卡着他下巴的动作，淡声说。

何知乐沉思三秒钟，作出一副突然想起的模样：“我翻墙出来就是为了找你啊。”

“为什么？因为我生病了？”蔺方舟继续追问。

何知乐眼巴巴看着蔺方舟，意思很明显，想让对方放开自己。

蔺方舟忽视掉他的目光：“先回答。”

何知乐突然很大声说道：“对啊！就是担心你！”随即声音又小下去，像是不好意思，“非得让我说这么明白吗？要不然我不老老实实上课，冒着被请家长的风险翻墙出来干嘛？”

蔺方舟笑了笑，松开他的下巴，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脑袋还疼吗？”

何知乐摇头：“不疼了。”他意识不对，茫然道：“我的脑袋为什么会疼？”

“一直仰着头脑袋会充血。”蔺方舟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给何知乐。

手机恰巧又震动起来，何知乐的注意力被手机吸引走，点开就看到方序言给他发了满屏的消息。

-方序言：第四节课换成乔薇的课了

-方序言：梁老师生病了

-方序言：你赶紧回来

-方序言：乔薇知道你肚子疼肯定会去医务室看你的

-方序言：怎么不回消息呢？

-方序言：被乔薇抓到你肯定得请家长了

-方序言：？？？？？？？

-方序言：兄弟，你是不是太大心了

-方序言：到底干嘛去了

-方序言：看见消息赶紧回来

何知乐随手翻了下，劈里啪啦给方序言回消息，边对蔺方舟说：“第四节课是班主任的课，趁着下课前我们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