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哲转过身。

他一个一个关掉了那些闪烁的数据屏。

实验室暗下来。只剩角落一盏暖光的灯。

然后他走回来，在简星面前站定。距离比平时近一点。

“手松开。”

简星低头。发现自己一直攥着衣角。他松开手。布料从指间滑开的感觉，异常清晰。

“看这里。”

他抬头。黎明哲的衬衫，第二颗纽扣。浅灰色的。很小。

他把视线固定在那里。

“跟我呼吸。”

黎明哲开始计数。声音很平，但很稳。

“吸气——2、3、4。屏息——2。呼气——2、3、4、5、6。”

简星跟着那个节奏。吸气。屏息。呼气。

吸气。屏息。呼气。

那些嘈杂的声音，好像慢慢退后了一点。

一分钟后，黎明哲停止计数。

“现在回答我。”他说，“这个房间里的空气，是什么温度？”

简星愣了一下。

他感觉了一下。

“……有点凉。”

“我计数的时候，声音是从你的左边、右边，还是正前方传来的？”

“正前方。”

那颗纽扣的方向。

“好。”

黎明哲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距离，让简星继续看着那颗纽扣。

过了很久——也许是30秒，也许是一分钟——简星开口。

“……谢谢。”

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去过渡舱。”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那个人，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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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实验室里只剩黎明哲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

那颗纽扣上，好像还残留着简星的视线。

系统后台，一条新记录自动生成。

【事件日志】

时间：19:47

事件：非标准干预执行（样本认知过载）

干预方式：视觉锚点+呼吸引导

样本状态变化：认知负荷指数-34%

评估：干预有效。脱离标准化协议的高风险操作成功。

备注：——

他盯着那个“备注”。

空的。

但刚才简星说“谢谢”的时候——

他的心率，有过一个极小的波动。

+3bpm。持续2秒。

不足以触发任何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