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斐自顾自地数起来:“雷长老看着凶,教人倒挺认真;柳长老讲着讲着就跑偏,难怪江南韵那么温柔;林长老……”
他顿了顿,忍不住笑出声:
“林长老炸炉的时候,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简傀沉默片刻,淡淡道:
“你这话,别让林长老听见。”
方景斐一愣:“为什么?”
简傀起身往屋里走,头也不回:
“他记仇。”
方景斐:“……???”
————
方景斐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晏辞一脸兴奋地冲进院子,手里抱着好几个瓶瓶罐罐。
“快起来!”晏辞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我有个新想法!”
方景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睡觉?”
晏辞完全无视他的抗议,拖着他往后山竹林走去。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药粉,”晏辞边走边兴奋地说,“洒在身上能让人浑身发痒,但又查不出痕迹!”
方景斐眼睛一亮:“升级版痒痒粉?”
“对!”晏辞眉飞色舞,“刺藤草为主料,加上麻叶提纯,再用幽影花中和。保证比上次那个效果好十倍!”
两人钻进竹林深处,找了块平坦的空地,开始捣鼓起来。
瓶瓶罐罐摆了一地,各种粉末、药液、叶片堆得满满当当。方景斐负责研磨,晏辞负责调配,两人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比例对不对?”方景斐举起一管粉末。
晏辞接过来闻了闻,皱眉:“刺藤草多了,再加点麻叶。”
正配得起劲,忽然一阵山风吹过。
晏辞手里的粉末被风吹散,扑了自己满脸。
三秒后。
“啊——!!!”
晏辞开始疯狂挠脸,一边挠一边满地打滚:“痒痒痒痒痒!快帮我找解药!”
方景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成功了!真的会痒!”
“别笑了!”晏辞怒吼,“解药在哪?!”
方景斐摊手:“你没配,我哪知道。”
晏辞:“……”
正闹着,一道清脆女声从竹林外传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南韵提着裙摆跑进来,看见晏辞那副模样,吓了一跳:
“晏师兄!你的脸怎么了!”
晏辞拼命摆手:“别过来!有毒!”
江南韵却已经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红印,从袖中掏出手帕,沾了清水,轻轻给他擦拭。
“这是刺藤草过敏吧?”她一边擦一边说,“我小时候也过敏过,涂点清心草汁就好了。”
晏辞整个人僵住,连痒都忘了。
方景斐在旁边看着,默默记下:
晏辞被江南韵擦脸的时候,眼神都直了。
江南韵擦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清液涂在晏辞脸上。那液体清凉,涂上之后痒意立刻消了大半。
“好了,”她笑着收起瓷瓶,“应该一会儿就没事了。”
晏辞结结巴巴:“谢、谢谢江师妹……”
江南韵歪头看他:“晏师兄怎么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晏辞耳朵红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景斐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
江南韵走后,晏辞蹲在原地发呆。
方景斐凑过去:“喂,回神了。”
晏辞没动。
方景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人家走了。”
晏辞这才回过神,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方景斐挑眉,“舍不得?”
晏辞没理他,站起来拍拍衣摆,忽然说:
“你说……我要是做个东西送她,她会喜欢吗?”
方景斐一愣:“什么东西?”
晏辞没回答,抱起瓶瓶罐罐就往外走。
方景斐追上去:“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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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晏辞鬼鬼祟祟地来找方景斐,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香囊,针脚歪歪扭扭,绣着一朵勉强能认出是莲花的图案。
方景斐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这是……莲花?”
晏辞恼羞成怒:“不像吗?!”
方景斐:“像,像,特别像。就是这针脚……”
“我学的!”晏辞打断他,“我跟着苏师姐学了三天!”
方景斐沉默片刻,真诚地说:
“那你……还挺有毅力的。”
晏辞把香囊塞回袖中,别过脸:“你说她……会喜欢吗?”
方景斐想了想:“她那么温柔的人,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说的。”
晏辞:“……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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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剑场外,晏辞已经徘徊了半个时辰。
方景斐躲在树后,看得直打哈欠。
终于,江南韵练完剑走出来。
晏辞深吸一口气,迎上去,把香囊往她手里一塞:
“这个……给你的。”
江南韵低头看着香囊,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谢谢晏师兄!”
晏辞耳朵红透:“不、不客气……我自己做的……”
江南韵抬头看他,笑得温柔:“晏师兄真好。”
晏辞落荒而逃。
方景斐从树后探出头,看着他狂奔的背影,默默记下:
晏辞逃跑的速度,能参加宗门大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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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方景斐经常能看见江南韵腰间挂着那枚香囊。
她逢人就夸:“这是晏师兄亲手做的,厉害吧?”
晏辞每次听见,都会躲到树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方景斐把这些事讲给简傀听。
简傀沉默听完,淡淡开口:
“你很闲?”
方景斐:“……我是关心同门!”
简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练字。
方景斐凑过去:“师兄,你有没有什么想送我的?”
简傀手一顿。
半晌,他放下笔,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拍在方景斐面前。
“清心符。”他淡淡道,“你太吵了。”
方景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