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蹲在边上喝酒,偶尔抬头看一眼,点评几句。
然后他看见貂蝉和杨玉环往这边走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笑。
李白放下酒壶,冲场上喊了一声:“别打了。”
孙悟空收住金箍棒,吕布收回方天画戟。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貂蝉和杨玉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摞画稿。孙悟空擦了擦汗:“两位姐姐,啥事啊?”
貂蝉展开画稿,一张一张地摆在他面前。“主公让我们负责游戏项目的美术设计。”她顿了顿,“装饰、衣服、角色,都是我们画。”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那些画稿,又抬头看了看貂蝉,又低头看了看画稿。他挠了挠头:“哦。挺好看的。”
貂蝉等了一下,发现没有下文了,又问:“就这些?”
孙悟空一脸疑问:“那还要啥?”
貂蝉看了杨玉环一眼,杨玉环微微摇头,示意她算了。
貂蝉收起画稿,挺直腰板:“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她顿了顿,“我们以后有正经事做了。”
说完,挽着杨玉环的手,转身就走。
孙悟空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转向吕布:“说这话啥意思?俺老孙啥时候不正经了?”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李白一眼。李白端着酒壶,意味深长地笑了:“字面意思。”他灌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补刀,“人家是说,你们天天打打杀杀,不如她们画画。”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嘿”了一声:“俺老孙打打杀杀怎么了?俺老孙打打杀杀也是为了浮空岛!”他转向吕布,“你说是不是?”
吕布默默收起方天画戟,转身走了。
“哎你别走啊——老吕——”
演武场上只剩下孙悟空的嚷嚷声,和李白不紧不慢的笑。
貂蝉和杨玉环走远了。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拖得很长,一个纤细,一个婀娜,交叠在一起。
第四天清晨,浮空岛响起了新的BGM。
是一首轻快的曲子,笛子为主,配着清脆的木鱼声,节奏跳跃得像只兔子。
刘禅站在泡泡树下,闭着眼睛,双手微微抬起,像指挥家一样摇头晃脑地指挥着播放器。那模样,认真得有点可爱。
陈东东从寝宫出来,听到这音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曲子不错。”他冲刘禅竖了个大拇指。刘禅立刻睁开眼,笑容满面:“主公!这是我专门为摘果子选的!喜庆!”
陈东东:“你怎么知道我要摘果子?”刘禅理所当然地回答:“相父说的呀。他说今天果子该熟了,主公肯定会来摘。所以我一大早就来等着了!”他说着,往陈东东身后张望了一下,“相父呢?他没来吗?”
陈东东往竹林的方向瞥了一眼:“军师今天要处理事务,不来。”刘禅“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回去给相父捶背!主公你摘果子吧!”
说完,小跑着往竹林的方向去了,腰间的玉佩哗啦哗啦响,那首轻快的曲子跟着他一起飘远。
陈东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泡泡树核心区域走去。鸿钧无声地跟在他身边,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泡泡核心区域,老爷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背着手,仰着头,看着树干上那三颗微微发紫的果实,脸上表情复杂。那神情,像一个老父亲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骄傲,不舍,还有一点点“怎么这么快”的怅惘。
“老爷子!”陈东东喊了一声。
老爷子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主人来了。”他指了指树上的果子,“喏,都熟透了。再挂两天怕是要自己掉下来了。”他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我每天给它们浇水,看着它们从绿豆那么大一点点长大,长到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水灵灵的,多好看。”
陈东东看着他那副舍不得的表情,忍着笑点头:“是是是,水灵灵的,好看。”老爷子又仰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主人啊,最好现摘现吃。效果最好。这果子离了树,精气就开始散了。虽然用玉盒能保住大半,但总归不如新鲜的。”
陈东东“嗯嗯”点头,眼睛已经盯着那三颗果子了。他伸出手,准备去摘——鸿钧先了一步。
只是抬手,指尖微动。三颗果子同时从枝头脱落,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然后缓缓飘到陈东东面前,排成一排,像三颗等待检阅的紫色小灯笼。
陈东东收回伸了一半的手,转头看鸿钧。鸿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银眸里写着摘好了。
陈东东没说什么,转回来看那三颗果子。
近看更漂亮。果皮薄得透光,里面的果肉泛着淡淡的紫光,像凝固的晚霞。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钻进鼻子里,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是一种更清冽的、像雨后空气的味道。
他拿起最近的那颗,张嘴,一口咬下去。
口感很难评。不是脆的,也不是软的,介于两者之间,咬下去的瞬间会有一种微妙的阻力,然后果肉在嘴里化开,汁水不多,但有一股奇异的清凉感,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
好吃谈不上,难吃也谈不上。就是……很奇特。
然后那股清凉感炸开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从里到外,在体内爆裂,热流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他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张开了,像是泡了一个滚烫的温泉,又像是被一道温和的雷电劈中。
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直,眼睛瞪得溜圆。过了好几秒,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淡淡的紫光,在晨风里散开。
“我靠。”他说,声音都有点变了,“这该死的力量。”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吧响了几声,整个人像刚充完电的机器人,每个关节都灵活得不可思议。他握了握拳,感觉能一拳打穿一座山——当然这是错觉,但感觉真的很好。
老爷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主人,怎么样?”
陈东东竖起大拇指:“一个字,爽。”
老爷子松了口气,又看向剩下的两颗果子:“那这两颗……”
陈东东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个玉盒——通体雪白,摸上去冰凉,是专门用来保存天材地宝的容器。他小心翼翼地把两颗果子放进去,盖上盖子,又贴了张封灵符,然后收好。
“留着。”他说,“以后有用。”
老爷子点点头,又仰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树枝,叹了口气。“下一批果子,又要等一百年了。”
陈东东拍拍他虚拟的肩膀,语重心长:“老爷子,加油哦,下一批果子还在等你。”
老爷子哼哼两声:“主人就会说风凉话。这一百年我天天浇水、防雷劈——您知道这树有多娇贵吗?上次刮个风,它抖了三天!”
陈东东忍着笑:“辛苦了辛苦了。”
老爷子又哼哼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他的浇水工具了。背影有点落寞,又有点倔强。
陈东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也挺可爱的。他转头看向鸿钧,鸿钧正望着老爷子离开的方向,银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种“看透了但不说”的笑。陈东东戳了戳他的手臂:“笑什么?”
鸿钧收回目光,看着他:“没什么。”
陈东东不信,但也没追问。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身体里那股力量还在流淌,像一条温暖的小溪。“走吧,”他拉住鸿钧的手。
两人并肩往回走。身后,泡泡树的荧光在晨风里轻轻摇曳。老爷子蹲在树根边上,拿着小铲子松土,嘴里念念有词:“好好长,下一批结多一点,别让咱主人看扁了……”
陈东东远远地听到这一句,微笑着。
竹林里传来刘禅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相父!好多字啊,这个字怎么念啊?相父你怎么不说话?相父——”
诸葛亮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很轻,很远,但陈东东听得清清楚楚:“……安静。”
刘禅立刻安静了。安静了大概三秒。“相父,我给你捶背。”
陈东东拉着鸿钧的手,走在浮空岛的小路上,听着远处的鸟鸣,近处的风声,还有竹林里那絮絮叨叨的说话声。阳光从泡泡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落满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