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渊虽然想后悔,但是又觉得越后悔越完蛋,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喂。
等他用嘴喂迟遇把剩下的桂花糕全都吃完以后,他的嘴已经快要被亲肿了。
迟遇则是不慌不忙地解开了从他两只脚踝衔接在后背,用来限制他起身的金链,然后将他一把搂起道:“今日还早,师尊便陪徒儿去个地方吧。”
迟遇将他搂回了床榻,放在床榻边坐下,然后蹲身帮他穿上了鞋。
大概是团铺坐久了,此刻倒也有些习惯了这副绳子的紧实程度,夹子则是因为持续被拖扯着,已经麻木,其实只要他的腰身一直都保持笔直,让玉佩贴着身子,摇晃便完全能够维持在可控的小范围,影响不是很大,唯有那根木枝。
特别是短暂的震动过后,让他对那里的感知更为清晰了,一举一动都会调起轻微的愉悦感,当然,是混杂着痛苦的愉悦。
“一定要这样去吗?”所以当迟遇想要拉他起来的时候,他比较抵触,而迟遇似乎也没有要强行拉他的意思。
“罢了,看在师尊之前的表现不错,还很会讨徒儿欢心的份上,木枝可以换成簪子。”
“什么?!”无渊猝不及防,便被刚刚坐下的迟遇重新揽起到了双腿上坐着。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两个绳结的变化,原本挂在衣襟位置的玉佩,便随着失去了衣襟的支撑突然坠落,不过好在被迟遇给接住了,是缓缓放落下去的,并没有什么拉扯感。
而木枝也紧接开始了脱离,无渊浑身轻颤着抓紧了迟遇从两侧而过的胳膊,咬牙切齿着勉强开口道:“你不是说……不用为师再适应如何当炉鼎了吗?而且你还说,看为师的表现……可以拿出来!你都说为师表现不错了……怎么是换成簪子?!”
木枝就算了,还要从木枝换成簪子,迟遇不知道这一来一回有多折腾吗?!无渊真的忍无可忍了,把能想到可以抱怨的话断断续续全都讲了出来,目的自然是阻止迟遇还要换成簪子的想法。
“这不是让师尊适应如何当炉鼎,而是让师尊记住,亲近徒儿以外的人是什么下场。”
迟遇的脑袋就这么磕在他的一侧肩头,吐气如兰道:“而师尊只是之前的表现不错,但还没有达到让徒儿觉得可以拿出来的程度,简而言之,就是不让师尊保持这样,徒儿不放心。”
无渊一时间哑口无言,因为他好像知道迟遇在意的点是什么了,绝对是迟暮抱他的那一下吧?!而他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想要避免被迟暮触碰……
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迟遇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虽然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但还是因为木枝彻底拿出来以后,簪子又紧接推进的异样而轻颤加剧,吐息连连。
等到簪子被完全推进去,迟遇放手帮他还原衣襟的时候,才稍稍缓过来松了一口气,确实比木枝要好多了,也不是纯折腾。
哪怕他再想避免这种情况,几次三番到底还是让迟遇对他的身体拥有了一定的掌控。
或许便是因为这样,才能换来迟遇的难得温柔,衣襟还原以后,是如坠落时接住那般,将玉佩依旧没有任何拉扯地轻轻挂了回去。
随即是慢吞吞帮他整理着衣袍,整理到应该是确定了他已无碍,适才揽着他直接站了起来,而他本就跨坐在迟遇的双腿上,迟遇起身,他便只能跟着起来。
双脚落地以后,借着迟遇还揽在他腰上的力道,好半天才能勉强站稳,迟遇似乎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原地,陪他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到他已经不再需要借力便可以站稳的时候,才改成了搀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刚刚可以站稳就要被迫走路,这对无渊来说其实也挺折腾的,但是又不得不跟上,以至于整个心思都放在双腿上,视线低垂看着每一次迈步便跨出衣摆的脚尖,集中注意力不让身上的情况影响。
结果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推开的殿门之外站着一个人。
“师弟有什么事吗?我正要陪师尊出门。”是伴随着迟遇的开口,和脚步的戛然而止,他才反应过来,抬眼看向了大殿之外正毕恭毕敬行着礼的青年。
“徒儿见过师尊,叨扰之处还忘见谅,但是师尊上一次给徒儿的药已经吃完了,徒儿……徒儿还想要,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徒儿都愿意!不知……不知师尊可否成全徒儿!”等青年急促得说完了一大串忍不住抬头,似乎想要看他反应的时候,他才看到了青年那张面黄肌瘦,已然不太正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