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被合上拉走,洛寻心疼不已。
曾任这没良心的,倒是大方,甚至帮着搭了把手。
觑着两人的脸色,小徐走出屋的时候,贴心地带上了门。
行李箱被抬下楼时在楼梯上磕碰的声音砰砰传来,洛寻将装药的袋子丢到床头柜上,长叹了口气,“这不还没录节目呢吗,怎么现在就收吃的?”
曾任看他一脸不爽,有些无奈地开口宽慰:“没事,洛哥,等录完节目,咱们再在这多玩几天,到时候照样用得上。”
“这些东西,市里又不是买不到……我是怕住村里买不到才带的啊,”洛寻仍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还以为可以留着镜头不拍的时候吃呢,管这么严……”
累得半死,口粮还被拿走,他有心想躺下休息会,又嫌弃自己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不干净,一时间踌躇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洛寻最终弯腰,从床上捞起那套稍小些的衣服,抚了抚那些鲜艳繁复的刺绣纹理。
“欸,曾任任,”他头也没回地开口,“你说,这衣服做工这么好,一看就挺贵的,是算借给我们的,还是就送给我们了啊?”
曾任闻言,走了过来,也拎起自己那套,提到身前比了比身形,又放下,“算是演出服吧,最后肯定要还的。”
余光中瞥见洛寻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他眉头一挑,“怎么,洛哥?你喜欢?要是想要的话,咱们走的时候,可以买两件带走。哦,对了,还有爸妈……”
眼见自己不过随口问了一句,曾任已经脑补出一长串待购清单,俨然一副随时要刷卡的架势,洛寻赶忙摆了摆手,截住话头,“别,别,这衣服在当地穿算体验生活,回去了哪有地方穿啊?总不能上街买菜穿吧,人家还以为我搞行为艺术呢。”
“再说,给咱爸妈带东西,也得带点平时能用上的啊。”撇了撇嘴,他脑袋里彻底转过弯来,“我记得之前搜热河的时候,看这里吃的还挺多的,爸妈肯定都没尝过,咱们到时候多买下,让商家帮忙寄回去就行……”
“顺便给你们公司的员工们也都发发,让他们见识见识曾总的大气。”他转回身,捶了捶男人的胸口,“怎么样?”
曾任站在他旁边,环抱着胳膊,听他一通安排,貌似认可地点了点头,“行啊。”
“不过,”凑近洛寻,他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戏谑,“只是不知道是曾总……还是洛总买单啊?”
“哈?”洛寻立马往后一闪,捂住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状,“曾大老板,别欺负穷人啊,这肯定你出啊。”
曾任不允许他躲,一把搂了过来,“是吗?洛大网红~”
“别闹!”洛寻伸手去推他的脸,“曾任,你幼不幼稚!”
他挣扎着往外跑,被曾任抓住手一带,绊倒在床上,连带着曾任也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因着这意外,洛寻终于摆脱了苦海,仰面躺在床上一通乱喘,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曾任屈膝上床,凑近低头看他,呼吸也有些乱,“我没闹,洛哥。”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洛寻率先别开眼,一把推开男人,“行了行了,一身汗,蹭床上,晚上还怎么睡啊。”
曾任嗯了一声,站直了身,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
红河现在这时节虽不算热,却也有些闷汗。打闹了一会,身上更是沁出层薄汗来。
离节目组开会的时间估计还早,洛寻先受不住,扯了卫衣,只穿着贴身背心,进浴室洗澡。
他和曾任早就见过彼此八百遍不穿衣服的样子,实在没啥可藏。只是这青天白日的,还在节目组的地盘,因而,洛寻出来时,虽没好好扣上扣子,却也半披了外套。
凑合着用民宿的毛巾,他大大咧咧地擦拭着头发。发梢的水珠乱溅,有些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滚落,拖出道亮晶晶的水痕,滚入裤腰,落在有心人眼里,透着些别样的意味。
曾任只看了一眼,便有些慌里慌张地侧过身,快步钻进了浴室。
洛寻挠了挠头,没太在意。坐到床头,盘着腿,玩起了手机。
点开微信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和小文报平安。
按理来说,他俩来参加节目,该带着助理来,君不见,娱乐圈糊咖也有八个助理,阵仗大得宛如皇帝微服私访。
但是,洛寻从当年做不知名小演员开始,就习惯了自己张罗,曾任也不是什么爱摆谱的人,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屁颠颠跑了过来,活像两个出来穷游、误入节目组的大学生。
洛寻举起手机,直男式地自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彝族传统服饰,好看吗,小文?】
眼下,小文明显是因放起了带薪假期,心情好得不得了,对自家老板都善良了许多:【好帅的男人,快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流口水]】
洛寻:【做梦,此人已名草有主。[抠鼻屎]】
小文:【不!】
【尔康手.jpg】
……
两人就这么毫无营养地侃了一会。
得知夫夫俩差点误机又带错了
行李箱的事,女孩乐得不行,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来,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
缓过劲来,嘴上又假惺惺地安慰着洛寻:【否极泰来,洛哥,你们后面录制节目可能会顺利的,爆红指日可待。】
洛寻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嗯。
对面却一直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