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中,洛寻被心头憋闷的慌意惊醒。还未睁开眼,手已先下意识往枕边摸去。
按下电源键,手机屏幕唰地亮起,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凑过去看,瞬间睡意全无。
“八点了!”洛寻一下子弹坐起身,慌忙去推身旁的曾任,“曾任,醒醒,八点了!我定的闹钟怎么没响?”
节目组给他们定的航班十点起飞,提前四十五分钟就会停止值机。
从他们住的小区到机场,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最快也要二十五分钟,还得把车移出停车场、进机场找值机柜台、排队安检、去登机口……每一步都要时间。
“别睡了!”洛寻越想越慌,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着急忙慌地开始换衣服。
曾任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头黑发乱糟糟的,明显还没睡醒,“怎么了,洛哥?”。
昨晚他太兴奋,两点多才睡着,早上倒是按着生物钟醒了,想着时间还早,打算再眯一会。恍惚间,好像有个什么挺吵的,他就一掌拍了过去,然后……
洛寻着急着扣牛仔裤的扣子,见他还一脸懵懵的,有些急恼,“曾任,八点多了,咱们要误机了,赶快起来。”
男人这才彻底回过神,抓过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赫然显示着8:09。
“没事的。”稳了稳心神,曾任掀开被子下床,也顾不上凉,赤脚踩在地上,“别着急,洛哥,我们赶紧出发,肯定能赶上。”
他边说边抓住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两人又赶紧各自冲到厨房和浴室洗漱,也顾不上形象,能看就行。
好在曾任向来是个有条理的人,身份证、行程单之类的都已经提前收好在随身小包里。
也顾不上收拾别的,夫夫俩准备出发。
昨天收拾好的四个行李箱还摆在客厅里,曾任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洛哥,只带衣服去吧,别的都先算了,等会办托运麻烦。”
“行!”洛寻闻言当即表示赞同,抓过一个箱子的拉杆,拖着就往外走。
曾任也没多想,顺手抓住旁边箱子的拉杆,跟着洛寻往外走。
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走廊的声控灯亮起。
两人也顾不上许多,拖着箱子,快步往电梯口走。
洛寻不停地看着手机,8:19,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着急着把车开出小区,曾任一路压着限速,穿行在车流里,只用了半小时就到了机场。
9:04,车子停在机场停车场里。
曾任刚把车停稳,洛寻就赶紧下车,跑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拖出行李箱,也顾不上喊一声自家男人,就往航站楼里冲。
曾任赶紧跟上,抢过他手里其中一个箱子。
两个长相出众的男子在人群里狂奔,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他俩也顾不上尴尬,脑子里只有值机值机。
普通值机柜台前排着长队,洛寻看向最边上的紧急值机柜台,拉着曾任就往那边跑。
“您好,麻烦快一点,我们赶10:05的航班!”洛寻跑到柜台前,把两人的身份证递过去,喘得厉害。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快速在系统里查询,抬眼看他,“给二位选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可以吗?”
洛寻气喘吁吁地点头,“可以。还有,托运,这两个箱子都要托运。”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很快办理好了所有手续,伸手为他们指路,“二位拿好登机牌,往那边走,安检口在左侧,尽快。”
“谢谢!谢谢!”洛寻接过登机牌,塞给曾任一张,抓着他的手就往安检口跑。
安检口同样排着长队,洛寻跟前面的人一一道歉,说明情况,请求插个队。前面的旅客看他们急得满头大汗,都好心让开,让他们先过安检。
两人飞快地把随身包放在安检机上,脱下外套,穿过安检门。
拿好东西,没顾得上穿上外套,就继续往登机口跑。
人逢倒霉万事催,这次的登机口在机场最东边,他们过安检的地方则在机场最西边,一路跑过去,堪比马拉松。
跑到最后,喉咙里都泛起了血腥气,两人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踉踉跄跄地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洛寻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平复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转头看向曾任,男人也在喘气,即使脸憋得通红,依旧强撑着几分体面。
“总算赶上了。”洛寻轻声开口,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赶上了。”曾任点点头,拿起座位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先递给洛寻,“喝水,洛哥。”
洛寻接过水,喝了两口,递还给他,曾任自己几口喝完,把空瓶丢进网袋里。
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两人双双靠在座位上躺尸。飞机起飞后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飞机平稳降落在昆明机场,广播里响起落地提示,他俩才悠悠转醒,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疲惫感消了不少,肚子却饿得咕咕叫。
走出机舱,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穿着卫衣都有些闷热。
*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就举着牌子在出口等候,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洛老师,曾老师,我是节目组派来接二位的,叫我小徐就好。二位路上还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