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张经理虽然没有明着说要辞退他,想必也不会久留他在这。即使能够继续在这工作,这几天也要扣工资。
昨天虽说从洛寻那里敲到了五万块钱,却差不多都还给了那些彪形大汉,只剩下几千。因着之前的拖延,他还“自愿”请了他们公司一众人等烟酒,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兜里比脸都干净,月底要交房租,外债还在噌噌往上滚,陈天实在是崩溃得厉害。
俗话说得好,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的他只想赶紧把它挖出来救急。
如果说,昨天他还有些骨气,不屑于对着沈浩个小白脸服软,现在,他只想跪在沈浩面前唱征服。
嗯,他甚至跪不下来。
咬了咬牙,陈天掏出手机,点开沈浩的聊天框。
有些气恼,他先点开资料页,恶狠狠地戳着屏幕,给对方打下备注:“九千岁”。
满意地读了几遍后,他心里的郁气消了些,磨了磨牙,开始打字:【沈先生,您昨天走了以后,我又摔了一跤,不能上班了,没钱看医生。您就帮帮我吧,求你了。[大哭]】
发完消息,他等了会,对面并没有回他。
陈天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又打下一行字:【您昨天说的是真的吗?就是……我的伤口很美之类的。】
对面依旧没回。
他有些绷不住了,却不敢像之前一样肆意妄为地打电话过去,只能捏着手机,小声咒骂着沈小白脸的无情。
他正焦心着呢,对面终于回了他一个字:【嗯。】
嗯?
陈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可能性,他有些兴奋地打字道:【沈先生,嗯是什么意思?[害羞]】
这次,对面没几秒就回了他,话却说得难听:【你听不懂吗?我喜欢你结实……抗揍。】
换做别人,或许会觉得被冒犯,陈天却完全没往心里去,反而陷入了某种自恋中,只觉得对面不过是在口是心非。
他就知道,像他这样帅气、有魅力,即使是再傻*的人,也难免会心动。
暴力狂又怎么样,虐待癖又咋滴,真到了床上,照样也得对他眼泪连连,求饶卖乖。
老子皮糙肉厚,抗揍得很,纵然你是个千斤顶,我也能让你化身绕指柔,乖乖臣服在我面前。
沉浸在桃色幻想里的陈天颇为自得意满,信手开始打字:【可是,我现在被您打了,还摔了一跤,好像要被老板炒鱿鱼了。[叹气]】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又没了动静。沈浩似一只随意停留的蝴蝶般,又振翅飞走了。
陈天这下学聪明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沈浩要么是忙,要么是不喜欢他说的什么话,不回消息只会是他们聊天里的常态,像只泥鳅似的逮不住。
这样的人,他以前接触过不少,其中有一个,刚开始端着架子,最后却被他的大*折服,甚至下跪挽留过他。再说,他要的是这小白脸的钱,又不是他的心。
因而,陈天并不难过,反而跃跃欲试起来,誓要拿下这朵长着尖刺的高岭之花。
此刻的他颇有耐心,假惺惺地关心道:【怎么了,沈先生?是工作太忙了吗?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忙完记得休息。】
对面终于有了反应,并没有回他,直接转了1万块钱过来。
陈天故作矜持了几分钟,一见分钟归了整,便立刻点了收取。
轻松拿到了这傻大款的钱,他的心情真的好了起来,膝盖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立刻打字道:“那我去找你吧,好不好,宝贝。[微笑]”
沈浩这次回得很快:“不用,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再来找我,还有,不要叫我宝贝,叫我沈哥。”
盯着手机屏幕,陈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和洛寻一届,沈浩和曾任一届,自己肯定比这小白脸大,还沈哥,沈弟中弟吧,也不嫌害臊。
心里腹诽着,面上他却做得十足,亲亲热热的:【好的,爱你,沈哥~】
对这些甜言蜜语早已驾轻就熟,他打起来格外顺手,发完便将手机甩在一边,继续专心研究着自己的膝盖。
这膝盖肿得这么厉害,里面到底有没有积液啊?要不还是拿着这钱,去医院看看?
另一头的沈浩,看着手机屏幕,嘴角莫名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活了几十年,从未与人建立过亲密关系,唯一能参考的对象,便是洛曾二人。
这夫夫俩虽说时常有拿他当空气的嫌疑,却也不至于像陈天这般油腻肉麻。
不过,自以为自己是狐狸的癞皮狗,一头撞进了笼子里,还洋洋得意地摇着尾巴,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蛮有意思~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