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刷完牙、洗完脸后,洛寻才想起:今天貌似是……?
跑回屋子,拿起手机一瞅,他彻底死心。
这几天被各种事吵扰,他过得浑浑噩噩的,完全忘记了时间。
今天是他原本计划去健身房健身的日子。
他却忘了定闹钟,直接睡过了头,直奔中午去了。
哦,还有小宝没喂。要是洛爸知道自己每天就是这么照顾他狗儿子的,必然要活吃了他。
匆忙给小泰迪换了水和粮,洛寻换好衣服,拿着健身包出了门。
路上不堵,他一路顺畅地开着车。停到车位上,才突然想起陈天这号人物的存在。
嘶,陈天都把自己删了,应该不会再找茬了吧。
再说,我才是客人,他一个员工,我怕他干嘛?
洛寻定了定心神,走进了健身房。
没看到陈天,倒是前台妹子对他露出个甜笑来,洛寻愿称之为“请您不要投诉,也不要写差评”的微笑。
绅士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后,他坐着电梯,直奔健身器械区而去。
工作日,人不多。
洛寻照着一贯的计划练腿,练完只觉得从椅子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坐在原地休息了会后,喝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来,腿像软面条似的,去了浴室洗澡。
简单冲了个凉,他出了隔间,颇为警惕地扫视了下洗手台,空无一人,没有刷新出陈天,这才放下心来,走过去吹干头发。
这家健身房价格贵,管理自然也不错,之前前台说要报告给经理,换掉所有吹风机,这次一看,真的都换了新设备,风力还挺大。
洛寻胡乱吹着自己的头发,半干后,便没了耐心,取了自己的东西就要走。
他正心情舒畅地哼着小曲、穿过走廊时,却听见管理室里未被压抑住的吵闹声。
别的会员们都闻声去看,洛寻也不能免俗,本该走向电梯的脚步拐了回去。
他有些八卦地贴了过去,站在门外,身旁的几个人簇拥着他。
他凝神去听,居然听到了陈天的声音,语气里还满是不耐烦:“**,你看不到我身上这些伤嘛,都说了我是被打了,又摔了一跤,要什么医院证明?”
另一边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人,很是公事公办,“没有证明,我怎么证明你真的是要休病假,不是胡诌,这假批不了。”
原来是陈天和张经理。
洛寻还记得那个中年人,似乎是个顶严肃的人,陈天这么个混不吝,撞到他手上,必然不可能捞得着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
对于陈天这个新员工,张经理本来就不太满意,只是太过缺人,才勉强收了下来。
这男人爱勾搭会员,还男女不忌,在行业里是出了名的。才来没多久,又被洛寻投了诉,导致要新换一批吹风机,完全是个惹祸精,张经理就更不喜欢他了。
还没来得及找茬,逼他走,这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过来请带薪病假,还一请就是一周,借口也是假得离谱,又是被打,又是摔了的,活脱脱生活在悲惨世界里。
是,是有伤口,但是,连个医院检查报告都没有,就给看了下自己的膝盖和腰,怎么给你批?
被领导问起来,把你叫来把衣服一掀,让他们看吗?
再说,你刚入职两周,请假一周,还带薪,还是自己在家弄伤的,不属于工伤,这合理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在屋里交锋,着实有几分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和唐僧交流的喜感,一边嗯嗯,对对,规章制度要求,一边我**,你**,看不到我这伤口嘛。
双方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实在太过精彩,洛寻和旁边的吃瓜搭子互相交换着眼神。
他正有点幸灾乐祸呢,却听见一声极为愤怒的“**,老子不干了!”
随即,办公室门被拉开,陈天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这份工作才干了没多久,眼看是要黄了,他正生气着呢,门口还尽是些看热闹的。
C字已涌到嘴边,他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站最前面这个,我*,居然是洛寻。
嘴里的脏话卡了壳,陈天惺惺地闭上了嘴。
场面有些尴尬,围观的人纷纷散去。
洛寻退了半步,想了想,还是挠了挠头,主动向他打招呼,“好巧啊,陈天,在这碰到你。”
顿了顿,他想起了什么,又继续问道:“你怎么突然把我删了?”
之前还死缠着他不放的男人却只是有些惊慌地瞄了他一眼,像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瘸着腿慌忙逃离。
别说,看背影,还挺萧瑟可怜。
洛寻一时间愣在原地。他不是给了陈天五万块钱吗?陈天干嘛一副很害怕他的样子?
想不出答案,他站在原地等了会,看到电梯显示到1时,才走了过去,按亮了下行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