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好。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操场，把一切都染成暖洋洋的颜色。

“沈夜。”江寻忽然开口。

“嗯？”

“昨晚的话……”

沈夜心跳漏了一拍。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寻。

晚霞落在江寻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成了暖金色。那双眼睛在霞光里亮得很温柔，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江寻问。

沈夜愣住了。想好什么？

江寻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些结局，”他说，“你想不想让它成真？”

沈夜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江寻，看着那双在晚霞里温柔得像要化开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晚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篮球架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整个校园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夜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

“我……”

江寻看着他，等着。

“我……”沈夜深吸一口气，“我想。”

说完这两个字，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江寻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夜愣了一秒，然后追上去。

“就这样？”他跟上去问，“就‘嗯’一声？”

“不然呢？”江寻的嘴角弯着。

“你……你不得说点什么吗？”

江寻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晚霞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绚烂的背景，他站在光里，好看得不像话。

“沈夜，”他说，声音很轻，“来日方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沈夜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他忽然笑了，小跑着追上去。

“江寻！”

“嗯？”

“那个苹果你吃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吃？”

“舍不得。”

沈夜低下头，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晚霞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回到家，沈夜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傻笑。

他想起江寻说的每一句话，想起他看自己的每一个眼神，想起他站在晚霞里的样子。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上文学城看看。

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页面。“江上月”在昨晚更新了。

标题是——《今天，他终于问了》。

沈夜心跳漏了一拍，点进去看。

今天，他终于问了。

他把我堵在操场上，问得结结巴巴，问得耳朵通红，问得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其实我一直在等这个问题。

从发现“夜夜夜夜”是他的那天起，我就在等。

我等了很久。久到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永远不会问。

但今天，他问了。

月光下他站在我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他说“你是不是江上月”，声音在抖，但眼神没有躲。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抱抱他。

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还不到时候。

我告诉他，每一篇的结局都是在一起。

他愣住了。然后他低下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后来我们一起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在想我。

我也在想他。

这就够了。

剩下的，来日方长。

沈夜看完，把手机捂在胸口。

“来日方长。”

他说的。

沈夜深吸一口气，点开评论区，用小号留了一条评论——

“太太，来日方长。我等着。”

发完，他看向窗外。

窗外有月亮，很圆很亮，和昨晚的一样。

他想起江寻站在月光下的样子，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想起他最后那个浅浅的笑。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问江寻，那个苹果到底吃没吃。

算了，明天再问。

反正来日方长。

——第五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