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还是慢了。
不过一闪而过的时间,也足够让这群豺狼看个一清二楚。
白。
晃眼的白。
大片雪白肌肤从纱衣里透出来,更引人注意的是翘起的圓车欠,顶起了那层纱,却偏偏看不真切最要命的两点儿,让人心痒痒。
到底是粉的,红的,还是熟透的褐?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又柔和丰腴起来,薄纱贴身,勒出的弧度让人血脉偾张。
两条柔若无骨的长腿紧紧并着,还在发颤,这般躲闪的姿势都生生透着一股勾人的劲儿……
台下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炸了。
“我操———!”
“我他爹的没看错吧?!”
“这、这……这是雏儿能有的身段?!”
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有人喉结滚动拼命咽着口水,还有人的手已经不自觉按在了自己??间。
“这乃子这皮鼓真翘!”
“夹死我!我要这双月退夹死我!”
“好白……好软……老子现在就想上去揉两把!”
那几个富家公子也没了方才的矜持作样,折扇都不摇了,一错不错地盯着台上的曲悠。
“五百五十两!这身段骚成这样,爷要定了!”
“不是说是个雏儿吗?这他爹的能是个雏儿?!”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叫骂。
“这般大小,定然生过孩子了!竟敢耍我们?”
“就是!这种表子样,不知被多少人玩过了!”
台下顿时乱作一团,骂声、起哄声、还有人趁机想往台上挤。
曲悠缩在那儿,泪早就流干了,他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知道那些声音像一群恶狼,围着他撕咬他。
老鸨丝毫不慌,举起曲悠的左手臂,不紧不慢开口:“诸位爷稍安勿躁,仔细瞧瞧这孕痣!”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截细白的手腕上。
那颗痣太淡了,像一滴被水化开的墨,浅浅地印在那儿。
“嚯,这么淡?”
“是啊,不认真瞧,都有些看不出来呢!”
“这……这都怀不了吧?”
老鸨得意一笑,捏着那截皓腕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清了。
“这小哥儿从未生养过!他那儿身段是天生的极品名器,绝对万里挑一!”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疯了,直白露骨的话一句句往外冒。
“天生的?!”
“我操……这他爹是老天爷赏的骚货!”
“天生的尤物,极品中的极品!”
“六百两!!老子今晚定要狠狠玩弄这对儿骚乃子!”
“六百五十两!六百五十两!”
“七百两!!老子快要炸了,别跟我抢!让我泻/泻/火!”
“七百三十两……”
……
竞价声震耳欲聋,每一句污言秽语都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曲悠身上,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的颤抖轻响着,成了满堂污秽里的配乐。
最后,那先前扬言五百两博美人一笑的公子哥折扇一收,语气轻慢却势在必得:“一千五百两!”
这一声落下,全场瞬间噤声。
有人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可对上那公子哥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要知道,这青楼里拍过最高的初夜,就是头牌秋竹,也不过才九百两银子。
何况,谁惹得起这位少爷?
曲悠终于离开了这恶心之地。
可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不堪的凌辱。
那位公子哥玩得向来花哨,只一个隐晦眼神递过去,老鸨便心领神会。
这位少爷,最爱的就是这般欲拒还迎,哭啼抗拒的调调,每次来泄谷欠,都要事先将人蒙眼捆手,才放在床上慢慢玩儿。
不多时,曲悠便被人送进一间熏着淡香的雅间。
手脚被软绸牢牢捆死,眼上蒙着一层黑色的素纱,半点光亮都瞧不见,身上也只剩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他被按坐在床边,那些人很快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相公……
小悠好想你……
怎么还不来找我……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又流了下来,一点点浸透黑纱,冰冰凉凉的紧贴在眼上。
大约过了半盏茶功夫,“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
曲悠心一缩,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该来的,还是来了……
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但却意外的沉稳,不急不躁,和那些急色的客好像不太一样。
曲悠已经想好了,不能撞墙,不能用刀捅自己,那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咬舌。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了。
曲悠猛地偏过头,躲开那只想摸脸的手,颈侧绷直,难得显出几道细细的青筋。
“别碰我……”
可哑穴还未被解开,能发出的也只是破碎的,听不清的呜咽。
他被捆着,躲过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
略带薄茧的指腹落在他脸颊上,蹭过那道泪痕,轻轻地,慢慢地,甚至还有些发抖。
曲悠彻底绝望了。
脏了……
自己被弄脏了。
他无声淌下最后一滴泪,舌尖抵上齿关,正要狠下心咬下去。
“小悠……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