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没想好?”
“人员不清楚?”
“地点不确定?”
“手段也不知道?!”
风连延看着一脸无所谓也什么都不知道的姬灵,一股无名火直上心头。
“所以咱们怎么解决?猜啊?”
“诶...”姬灵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你不得等我算么。”
说着,把那个裂了个口子的罗盘又掏了出来。
闭上眼,姬灵嘴里开始念叨一些风连延听不懂的东西。
“离火旺位,坎水调候,问卜应期,生、克、休、囚......”
“啧,”姬灵眉心一皱,“乾、坤,震、坎、艮、巽,离,...”
“......”
半响,姬灵终于睁眼,还在低声嘟囔,“奇了怪了,延风带震、坎、艮,归灵算离,这巽是哪来的...”
风连延与冷灼荼对视一眼,开口问道,“怎么了,没算出来么?”
“怎么可能!就是有一处对不上。”姬灵挥挥手,“但是无伤大雅啦。”
姬灵正色,“事缺于泽,位于坤。”
“嗯......”
风连延点点头。
“听不懂。”
“那道友装什么呢,”姬灵核善一笑,“应是于一聚宝之地,内有积水滋养,位于西南方,但又似有高崖。”
姬灵单手撑着下巴,“这种情况很难同时出现,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邱泽秘境内还套着一个小秘境,且不日将现世。”
冷灼荼接到,“所以,那帮人很有可能借这小秘境现世而暗中埋伏前来寻机缘的人,以此截杀。”
“差不多。”
姬灵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下巴,“一般秘境现世都会有预兆,但这邱泽秘境实在是过大,能看见并赶来的人怕是不多,他们正好能趁众人心急之时设法坑害。”
冷灼荼有几分不解,“那他们怎么分出何人是宗门之人,何人与他们一样是散修?”
风连延嘴角升起一丝嘲弄,“那帮人说着劫富济贫,其实不就是想抢别人的富自己嘛,只要是块肉,管你是熟的生的,都要一点不漏地吃进自己肚子。”
说完又转向姬灵,“能算出来何时生变么。”
“约莫三日后。”
“你所说之地,离此处多远脚程。”
“哦哦,忘记卜了。”姬灵腾出右手,掐指一算。
“嘶...”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我建议咱们现在就启程,用飞的。”
业莲腾空而起,冷灼荼轻点,飞身而上,伸出手作出请的动作。
“烦请带路。”
用神识看了看身前的冷灼荼,又看了看身后刚才一直秉持着大人说话小孩子不插嘴的童铜,再看了一眼那正想用裂开了的罗盘飞的姬灵。
风连延认命地取出飞船,把童铜载上了。
三人原地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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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风姐姐我能把着你么,你开的太快了,我有点坐不住了...”
风连延驾船之余分出神看了童铜一眼,“不早说,赶紧把着,别等会姐漂移给你甩掉了。”
风连延略带欣赏地看了一眼姬灵......脚下的罗盘,感叹了一声,“真坚强啊,都裂开了还能载人,飞的还这么快。”
这边正感叹着呢,突然一只手搭上了风连延腰侧。
风连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从后腰侧一路传到耳后,控船的手猛地一颤,好悬没给童铜甩飞喽。
深吸一口气,身后的小女孩一脸天真地关心着她,“延风姐姐,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你刚才怎么突然全身都抖了一下,而且你耳朵...”
“停停停!”风连延及时打断,“小孩子不许说那么多话,你要不搭我肩上,要不靠船沿上,你师姐....”
风连延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你师姐我腰间盘犯了,总之你别碰就对了。”
“哦。”童铜不懂什么是腰间盘,但还是乖乖听话,跪坐起来,将两只手分放到风连延双肩上。
冷灼荼虽全力跟着前方的姬灵,可听见后方的动静,终于忍不住微微偏头,用余光看了风连延一眼。
而后就再一次刷新了冷灼荼对风连延对家人的包容度的认知。
童铜跪坐在盘坐在船上的风连延背后,小家伙许是第一次坐快船,有点玩嗨了。
将两只手搭在风连延肩上,随着开船的方向,毅然把风连延当成了船舵,左右晃动着风连延的身子。
风连延脸上虽有无奈,但却看不出一点烦躁。
其实并不是风连延脾气有多好。
只是风连延想着童铜刚经历了生死,得让她放松一下心情才好,才不至于留下童年的心理阴影。
好吧,其实是因为风连延自己也觉得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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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灵,还没到么,我屁股坐得好像有点死了。”风连延面上一片惨淡。
姬灵嗔怒地白了风连延一眼,“你看你,又急。”
她们飞着赶路的这两天里,风连延和姬灵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从怎么救人聊到能用什么阴招坑那帮散修。
从怎么分赃唠到太有钱了以后怎么生活。
姬灵都不禁感慨,正派第一门的玄泉宗居然能养出风连延这种‘天才’。
而风连延从被捡回来起就浸淫在名门正派,也是头一次遇见姬灵这种和她一丘之貉的人才,言语间不禁带上几分欣赏。
她们的招数越聊越阴险,包括但不限于下毒、迷昏、泻药等,毅然不似名门正派。
冷灼荼几次想要开口制止,张了张嘴,看着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二人,终究也是没说出口。
沉心、静气、屏障听户。
不是因为她需要专心御剑。
只是她觉得再听下去,恐会乱了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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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姬灵在最前方,眯了眯眼。
远处的天穹突然黑了一块,伴随着阵阵轰隆的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