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时间转瞬即过,这段日子里风连延与冷灼荼多是在研究柳知仁上次来带来的那些玩意。
临近出发当晚,风连延骤然有些情怯,左转转右找找,总之是闲不下来。
风连延突然想起了什么,站定在一旁翻阅资料的冷灼荼面前,“对了,你之前在膳堂前好像在我脑子里面跟我说话,那是什么啊?”
冷灼荼回忆了一下,“用灵力直接在颅内成声罢了。”
风连延兴致昂扬,“那你教教我,到时候我和许长钦再去偷...额借东西的时候就能悄悄滴进村!”
冷灼荼眸中透出几分无奈,“这传音之术修为高者若有心,轻易可听得,若是你使这传音之术,那温峰主定是能察觉得到的。”
“啊...那好吧...”
此时屋外突响起敲门声,还没等风连延去开门,顾辞时自己就推开门进来了。
顾辞时拿出两张肤质且薄如蝉翼的东西,“喏,终于赶制出来了,你们二人身份特殊,过于招摇,此物我命名为‘幻千变’,附在面上旁人见不得真容。”
顾辞时将两张幻千变递给她们,拍拍风连延的肩膀,“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明白嘛。”
风连延和冷灼荼将其附在面上,那幻千变顿时自己贴服地严严实实。
风连延用神识感知着冷灼荼,有些疑惑,“这起作用了吗?我看着怎么没变样呢?”
顾辞时摆摆手,“特意给你们加的功能,不然我们这帮老东西看着你变样了就碍眼了,旁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哇...”风连延本还想大发慈悲拍一拍顾辞时的马屁,可顾辞时却转身扬了扬头。
“好了好了,还有其它妙用你们自己研究吧,为了炼这东西我整整十日都自己呆在炼器房里,你柳宗主都快想死我了,走了走了。”
说完,也不等风连延吐槽就风一般扭头离去,带动房门咣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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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晨钟三响,此次出行的门徒皆已在宗门口等待。
风连延和冷灼荼自然也不例外。
“第一次出远门还有点紧张呢,诶,你呢,你之前出宗历练过嘛?”风连延手中摩挲着刚得来的剑,略显局促。
冷灼荼摇摇头,“严格来说,我亦是不曾有过。”
闻言,风连延瞬间挺直腰板,说得煞有其事,“诶呀,别紧张,这都是咱们修士的必经之路。”
“嗯,好,不紧张。”本就没什么感觉的冷灼荼如是答道。
人群突然嘈杂起来,风连延和冷灼荼齐齐抬头,是花律和林止引来带队了。
她们二人的视线很明显顿在风连延身上一瞬,林止引若无其事移开,花律则是眉目弯弯。
很显然她们也能看见风连延本来的面容。
这一早上风连延有心观察过了,同门确实没有能认出她们二人的了,而林止引和花律则是可以。
怎么说呢......
还挺人性化的。
风连延点点头表示赞赏。
待到门徒向花律和林止引行完礼,林止引开口。
“此行邱泽秘境,位东瀛城,境中机缘甚多,但我玄泉门徒,必不可作贪婪之人,若有人行抢掠同道之事,费灵田!”
林止引站在最前,摆足了首席大师姐的架子。
“其中所得皆归各人,宗门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视线扫过每一张跃跃欲试的脸庞。
“那就是无论何时,都要将自我安危放于第一位!可明白?”
底下门徒齐声答道,“是!”
“别的不说,林师姐撑场面确实挺专业的哈。”风连延低下头,转向冷灼荼捂着嘴小声蛐蛐。
而后就被台上的林止引假装不经意间瞪了一眼。
风连延立马直了,老实了。
“其余我不多言,各位,登船启程。”
林止引从纳戒中取出一艘飞船,催动灵力注入。
花律先行上了船,进了舱内,风连延和冷灼荼二人亦是跟随门徒们一同上船。
船身流水般的阵纹微微震动,一阵风浪吹过船边风连延的脸。
启程!
腾空而起,破开云层,灵光流转间划出一道银弧。风连延扶着舱壁探头张望,只见下方山峦渐缩如棋盘,宗门轮廓在薄雾中淡去,整艘飞舟无声疾驰,唯余风声低啸与众人压抑地惊叹起伏。
半晌,风连延肘了肘冷灼荼,“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冷灼荼摇摇头。
“也是,你也没去过东瀛城,走,我领你去找林师姐问问去。”风连延扯起冷灼荼的衣袖,向船头走去。
冷灼荼被牵着走,看向衣袖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自上次在后山,她与风连延的关系就好似近了些许。
这让她不禁想起自己五岁那年,虽那时她便已经是不太讨喜冷冰冰的性子,但许是容貌姣好,多的是同龄的小孩子把她当做玩伴。
可有一次被师傅看见,她说那是她的朋友们,师傅笑着遣散了那群小孩,回过头来就罚了她一年紧闭。
那时她不解,可师傅只说,‘你不需要有那么多的朋友,修道之人,分心于它物,该罚。’,可明明大家多是在一起练剑,她也不曾懈怠。
等到一年过去,冷灼荼终于从暗无天日的洞中出来,外头的光一时刺得她睁不开眼。
这一年时间,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
包括她的师傅。
那年她刚开始有记忆,所以在她脑海里,她一生的开始,是一整年的暗无天日。
出关后冷灼荼去拜见她的师尊,她拍了拍冷灼荼的肩,面上神情分外温柔,说她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