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延道友。”
熟悉的声音自风连延背后响起,风连延后知后觉周围的骚动因何而起。
风连延转头,看到了身后侧的冷灼荼,而后认命,歉意地看了排在她身后的人一眼,依依不舍从打饭的窗口退出来。
“你...哈哈你怎么在这啊,我请你吃饭啊,看看有啥爱吃的不。”
风连延近似谄媚地挥挥手,示意冷灼荼点菜。
冷灼荼顺着风连延的手看去。
‘连延道友应当自知现今你已然不同往日,此等俗物务必戒断,怎可如初入宗门十几岁的孩童一般。’似是因此处人太多,冷灼荼私下传音于风连延。
风连延听见颅内传来的声音,心下诧异,过了二十多年还没人告诉她能私下传音,早知道可以传音,若是她学会了...
她和许长钦去灵丹阁‘借’东西的时候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啊,嘿嘿嘿。
被实质般的目光盯得唤回神来,风连延聚齐神识看向冷灼荼。
可恶。
来了,又来了。
又是这种直勾勾坦荡荡无丝毫二心也无半片情感的眼神,风连延这短短一天时间都快被这眼神弄出阴影来了。
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么多师妹师弟在这万一被揭了老底就更没面子了,风连延看看窗口里用余光偷瞄她,嘴边却笑得没心没肺的大姨,又看看直直盯着她的冷灼荼。
喉头艰难滑动,食堂勾人的菜香一直在挑衅她!她不想就这样又遗憾离场,鼓起勇气一时之间二人好似僵持住了。
“啊啊啊,那个就是我女神冷灼荼,哇哇哇!!!”
“这归灵宗的天才,天赋让人望尘莫及就罢了,怎么长得还跟天上神仙似的,我的小心脏.....”
“所以那个就是风师姐?我看这风师姐就算是不见其眸也还是别有韵味啊,不知怎的,我心中逐渐升起一股不一样的情愫了...”
“你倒别说,让她俩做伴,咱掌门老吃家了啊!这两张脸,养眼啊!太配了!”
“你这么说我也对她们两个都有不一样的情愫了,我要写她俩的话本子!”
“出书必买。”
“......”
风连延耳力甚好,在与冷灼荼无声的对峙中,听见这些师妹师弟逐渐走歪的炸裂发言,她绷不住了又先败下阵来。
若不是绫带不够宽,她真想把脸上也蒙上,这帮师妹师弟都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怕师妹师弟对冷灼荼的编排惹得她些许不霁,风连延低下头后又调动大部分神识仔细观察冷灼荼。
可冷灼荼始终没有丝毫表情,像是听不见一样,只在乎风连延是否听明白话了一般,火红色的眸子中只攥着风连延。
“...嗐”微微侧首,停止了‘对峙’,风连延抬起手假装挠头遮挡似有似无窥探的视线,身子朝左前方微微偏移,也替冷灼荼挡下了些许目光。
“确实,是我的不对,我现在也非同从前,也应该改一下我这习惯了,咱们走吧,嘿嘿。”
话还没说完,面上又挂上了重新挂上了那纨绔的笑容,风连延煞有其事点点头,对冷灼荼的话表达赞同,而后脑袋向门外一扬,示意冷灼荼一起离开。
风连延转过身后,冷灼荼透净的眸子微阖,回眸看了一眼闪烁着诱人色味的膳食,又看了一圈排着队正拿着餐盘还偷偷拿余光看她的门徒们,沉默了半响,随后转身踏出了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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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连延这边回到了她的山头,许是心情较为低落,风连延一时有些漫无目的。
看见山头立着的一人高的石碑,风连延缓步走过去。
这边石碑立着的地方当真有说法,站在石碑旁的小土坡上能一眼望见后山深处玄泉蜿蜒出的痕迹。
碑后开着一片如雪般绚烂的荼蘼花,风总是会从荼蘼花丛向石碑处吹来,所以风连延总是爱坐在石碑旁的小土坡上,那正好能闻到荼蘼花送来的香气,倒真让每天乐活的风连延品出几分香到荼蘼送晚凉的离愁来。
不知所起。
石碑上从下到上写着三个烫金黑字,‘途栖吾’。
曾有世人道,风连延现在所居山头原本的主人飓主自生时便于玄泉,可无人知其生母是谁。
她生后的三十年在问仙大会上名声大燥,即是因为其以无敌之姿为玄泉宗拿下人族仙界新一代之名,亦是因为人族出了个三十岁的元婴。
她的名字再一次完全响彻整个修仙界是在千年前的筑世之劫,彼时世间还未有化神之境的称谓,是她以极品风灵根对气机的绝对掌控,一剑荡平暴动的玄泉,她也在此战登顶化神之身。
自那以后她的代号彻底振响九州,无人不承认,修仙界真正的神明——飓主风神!
可惜玄泉安稳以后,世人便再也未见过飓主风神真身,只闻其在闭死关,其它的便是怎么都问不出了。
思绪回转,风连延手指抚过碑上的凹痕,能在这座山头刻有‘栖吾’二字,这碑想来也是她那便宜师傅自己立的。
嗯,还挺有情调。
风连延点点头表示赞赏。
片刻又小幅度摇了摇头,嗤笑一声,想他飓主风神名号响彻修仙界,也不知道怎么就想收她这散灵的残废,就算现在散灵之体好似消失了,可三低品杂灵根的修仙废物确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传闻中的风神大人还真是...不拘一格。
不多作停留,风连延搓了搓石碑光滑的顶部就转身踏进了院子里。
看着仍然显得空旷的院子,风连延突然意识到,她忘记告诉杂役堂那边来帮她修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