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连延现在的居所正是那传说中的飓主风神曾经的院子,主屋左侧有一间住人的厢房,右侧有两间,风连延自然不可能选去便宜师傅的主屋,最终便在最右侧住下。
但现在右侧是一间一间房子也不剩了,主屋倒是有结界保护,毫发无伤。
这间院子里此时只有风连延一开始为了离冷灼荼远点,而安排给她的最左边屋子还算是能住人。
风连延看了一眼正送各位峰主离去的冷灼荼的背影。
风连延:我仅用零点零一秒做出了选择,你也来试试吧。
是的,风连延在思考她能不能在天亮之前把这间屋子修好。
说干就干,我风连延绝不认输!
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想象的坚毅,风连延将床头绫带系上,直起身子,就要抬腿下床开修。
可左脚还没落地,
咣————
屁股下唯一还算好的床板子,让风连延送了最后一程,彻底散架。
风连延顿时失去了支撑,慌乱间扯住左手边架子上的床帘。
那床架子本就行将就木,没提供任何支撑不说,反而将挣扎着想凭借腰劲起身的风连延彻底砸倒,那床帘子还缠了风连延一脑袋。
冷灼荼转身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师妹这是?”冷灼荼面上难得地出现了疑惑这种表情,血色瞳孔中闪烁着诧异的光。
风连延咬紧牙,舌头在腔内尴尬地绕着腮帮子打圈,最终在疼死和社死之间选择了原地躺下。
“奥,你不懂,陪了我二十年的小被子死无全尸,小枕头也尸骨无存,我看这床板子当枕头、床帘当被子就挺好,挺好,挺好....没逝我就先睡了,晚安。”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风连延将缠在脑袋上的床帘往身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诶不对,你怎么还叫师妹叫上瘾......”风连延一个鲤鱼打挺。
“师妹若是不介意,今日便在灼荼房内歇下吧,想来明晚宗门内务杂役便会将此处修理完好。
“啊...啊?”
风连延闻言,脑子中浮现出了一个场景。
她心惊胆战地在冷灼荼床上躺着,好不容易找回状态,在床上刚睡着,身侧就传来一股巨力,将她无情地踹下了床,可怜的风小延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蒲团便狠狠砸在脸上。
“在我的房间里,只有我才能在温暖恬静安全的床上睡觉,你,给我在这阴暗潮湿冰冷恐怖肮脏的地上打坐一整晚吧!桀桀桀!!”
“师妹?”看着风连延表情越来越复杂,冷灼荼不禁出声,打断了她的脑内活动。
风连延猛地回神,“啊?”
冷灼荼似乎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师妹此处大抵是住不得了,不妨与灼荼将就一晚,左右这院子内本就都是师妹的屋子。”
对啊,本来就都是我的屋子,我怕什么啊!大不了互踹,看谁能给谁踹下去!
风连延突然来了底气。“咳咳,那好吧,只能跟你将就一晚上了。”边说边把缠得凌乱的床帘从身上扯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使了个净身术。
转身向冷灼荼的屋子走去。
然而风连延还是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了冷灼荼。
她连床边边都没摸着。
一进门,风连延扫视了一圈,精准定位到床榻的位置。
冷灼荼比风连延晚一点进门,风连延看见冷灼荼跟上来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冷灼荼直接从纳戒中取出两只蒲团。
其中一只放在了她对面,示意风连延坐下。
风连延:这是何意味?
“咱们...不上床嘛?”
“师妹若是习惯于床上打坐,自是可以。”
风连延:???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不睡了么?”
冷灼荼眸子慢慢眨了一下,“师妹现已筑基,散灵之实既无,更应自持,沉心自守、戒骄戒躁、韬光养晦,是以成大道。”
“练一整晚?!”
冷灼荼并不躲避风连延震惊的目光,“灼荼已然告诉过师妹,于我辈修仙之人而言,打坐其休憩效果更甚酣眠。”
“你别告诉我你没睡过觉?”风连延面上带上三份震惊三分不解和四分不可置信。
“自引气后,便无。”
风连延气笑了,六六六,猫头鹰转世叫她遇见了。
“没事,你练吧,我睡觉去了。”说完,风连延不敢等冷灼荼回话,径直转身朝着床榻走去。
为了维持她自认为自己身为师姐的风度,风连延挺直腰板,慢慢地,很有风度地一步一步地挪向冷灼荼的床。
冷灼荼并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动作,风连延感觉得到快化为实质的注视。
因为太安静了,安静到整个山头只有风连延走路带出来的衣物沙沙的摩擦声,风连延每走一步心里打的鼓就越响一分。
背后那道平静的视线快要把风连延扎穿了。
三步、两步、最后一步,刚要迈出去。
第六感告诉风连延,她敢坐下的话下场不会比她的小被子好到哪里去。
紧急转弯,快步走到冷灼荼面前的蒲团,坐下,把自己团吧团吧,塞上去坐好,,两只手分放到双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