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延,你怎么在这?”
是宗主柳知仁的声音,风连延被唤回了神,忙正起身子,“在下风连延,久仰大名,感谢道友相助。”
“冷灼荼,谬赞,举手之劳。”说着,便将掉落的绫带拾起,递给风连延。
风连延接过绫带,身前的美人确实是如传闻中一般,气质清冷如高岭之花,可身上温度和那火红的双眸却一点儿也不冷,风连延想。
“连延,你又私自从禁闭室出逃!”柳知仁这时已经到了风连延身后,风连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额,哈哈,又被看穿了。”风连延偷偷尬笑两声,将转过身,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话锋一转。
“宗主这就误会连延了,我今日不惜出逃,特意来此,就是因为听说归灵宗的天才要上咱们宗门了,这不就来想着向有能之人学习讨教,好能更有效率地修炼啊!”风连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但柳知仁可算得上看着风连延长大的人,自然了解风连延的装腔作势,遂懒得理她,转过身,看向冷灼荼。
“你今日上山,走过登仙梯,可择师而拜,心中,可已有所想?”柳知仁面色肃穆地说。
冷灼荼俯身行礼,“玄泉宗主,灼荼对玄泉宗慕名已久,今日上山,确是望拜入玄泉门下,可灼荼虽已出归灵宗,却仍未离师门。”冷灼荼抱拳,将身子压得更低。
“求宗主体谅,后生不望拜入她人门下,择二师亦不尊重二位师长,灼荼只求于玄泉门下自行修炼,灼荼亦会完成宗门任务,以尽门徒之责。”
柳知仁面色不变,只问道“自行修炼困难重重,得一良师之助,其益无边,你可清楚其中利弊?”
“后生登梯之前便已明晰。”
柳知仁不语,微微低头,思索良久,一旁看热闹的新门徒们也都在窃窃私语,冷灼荼仍维持着俯身行礼的姿势不动。
风连延最是看不得空气安静下来了,挂起笑脸,“哇,天才便是如此啊,小半的天分,大半的努力啊!风某受益良多,今后道友入玄泉宗后,我定多多向道友学习讨教。”说着,还装模作样抱拳向冷灼荼行礼。
风连延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柳知仁的注意,转过头,盯着风连延,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风连延被盯着,脸上的假笑就要挂不住了,一丝凉意从后背冒上来,激得风连延打了个寒战。
“不如这样吧,”柳知仁面上仍挂着渗人的微笑,“既然连延有意向你学习,你也无意拜师,不如日后你二人结伴,督促彼此,想来连延身为风神大人的门徒,也会有值得你学习之处,也能帮你快些熟悉玄泉宗内大小事务。”
冷灼荼直起身神色不变,望向风连延,似是没想到她便是飓主风神那唯一的徒儿。
风连延便没有那么平静了,眼前美人虽合极了她的审美,但若是和她结伴,岂不是相当于多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在线的林止引?!
风连延挂不住笑了,“不是,宗主,这多冒昧啊,我能有啥好学习的,你这不耽误人家么,再者....”
“好。”
风连延绫带下的眼睛睁大,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一口答应下来的人。
比起眼前养眼的美人,风连延更爱自由,此时心下不由也生出几分不愿。
冷灼荼感受到风连延的视线,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出现,也平静地看向她。
“那便这么说定了,日后门徒任务不需你参加,只需修炼之余多多督促连延即可。”柳知仁点点头,转向已经一脸死人样的风连延,“连延,你带着她了解了解宗门,安顿进你的住所旁,日后定要多多向其学习,就这般说定了。”
“柳知仁!你诚坏了你...”
“没大没小!你想回禁闭室蹲个几年了?”柳知仁眼睛微微眯起,带着警告意味说道。
风连延蔫鼓息旗,暂时接受了命运。
“止引,你疏散一下门徒,好生教育一番,修仙之人当以修炼为先,喜燥喜闹,何以成器!”
林止引上前,“是。”
围观群众顿时作鸟兽散。
只余风连延瞪大一双桃花眼隔着绫带看着面无表情但就是透着几分无辜的冷灼荼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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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路过的那里就是演武场,平日门徒多是在那切磋比拼,那边最高的山头那里就是主峰的议事厅,多是商议和接待客人所用。”
“而这里呢,不出意外就是你未来的居所,你对面那间就是我的。”风连延指向这个院子内离冷灼荼住所最远的一间屋子说到。
风连延身为飓主风神的首席徒儿,独门独院的待遇还是有的。
看见风连延指向的方向,冷灼荼微微垂下眼睑,没有点头也没说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咱这座山头背面的山脚下,是整个玄泉宗最大、最好吃、最实惠的食堂!”说起吃的,风连延剑眉兴奋得向上扬起,绫带下,好看的桃花眼因笑带出更饱满的卧蚕,嘴角咧开漏出了右侧白白的小虎牙。
还挺可爱的。
冷灼荼有几分不解,“我观道友已然引气,修仙之人,引气入体便可辟谷,不可多食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