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方才签订的是主从契。”
主从契……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辛夷的心上,她猛地抬头:
“谁是主谁是从?!”
她惊恐道,把床上的修远吵得翻了个身。
“我从你主。”
纪决明云淡风轻。
“这契约的作用很简单——仆从不得伤害主人,若违,反噬双倍。”
“在魔域,大多夫妻都会签这种契。你我既已情投意合,签主从契,再正常不过。”
他说得理所当然,诚恳道:“往后你不必再担心我害你,希望你可以慢慢接受我,好吗?”
李辛夷心中五味杂陈。
“宿主,请谨记你的任务。”
系统催促道。
几秒后,李辛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条,抓起纪决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好。
纪决明,这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怪不得我。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汉。
片刻,她轻轻开口,半开玩笑道:
“可我们不一定合适,为何偏要着急着签这种契约?”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都有些忐忑。
纪决明轻轻摩挲着包扎伤口的布条,“我们很合适,我可以顺从你,你想要我是什么样我就可以是什么样。”
他的语气笃定,对两人的关系充满了信心。
“你走不掉的。”
“主从契已立,你去哪,我便能感知到哪。”他顿了顿,“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你不是说我想让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什么样的吗?”
“你之前说好答应我一个愿望。”
“我现在知道了,”纪决明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宫殿长廊外走去,“我要你不许抛弃我,永远。”
纪决明随手为身后修远所在的房间下了层层咒术,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没入房门。做完这一切,他又召来两名魔兵,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守在门口。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后背泛起凉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你要是遭了,我作为你的弟子,不是犯了包庇罪么?”
“找时间与你细说。”
他摸了摸她的发顶。
“为师没有那么不靠谱。”
李辛夷感到头大“我有条底线,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能伤害无辜百姓。”
“好,我答应你。”
“修远怎么办?”
“他需在此处冒充一段时间,坐镇魔域。”纪决明淡淡道,“若无魔尊,魔域必乱。”
李辛夷扶额,只觉头大。她的任务本已按计划推进,却因这一连串变故,把几个人的关系搅得愈发复杂。
她自己也悄悄打起算盘。
眼下魔域局势看似稳定,实则暗流涌动。纪决明突然签订主从契,又将修远留在这里坐镇,恐怕是要做什么大事。她得找个机会向修远说清楚,让他稳住局势,别被纪决明拖下水。
想着,李辛夷抬头看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的凌厉。
好好的师尊就这样成魔尊了,唉。
她叹息。
不过只要不做坏事,管他魔尊还是天君呢。
李辛夷天真地想着。
这趟旅行真是……有惊有险啊……
“回去了。”
纪决明又给她戴上那副狗子面具。
李辛夷能看到那副兔子面具下的笑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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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主殿。
“修远那小子跑去哪鬼混了!”
崇山长老不怒自威,几名真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这位长老早已头发花白,实力却不容小觑。目前修为在大乘期的在人界只有五位,这位崇山长老便是其一,而且已至大圆满,即将进入渡劫期。
“长老息怒,”一名道士模样的真人捧着龟甲上前卜卦,掐诀念咒,将灵力注入龟甲之中,片刻后裂纹骤生,真人面色骤白,伏地叩首:
“回长老,此卦火水未济,爻辞动变,坤位破、坎位陷,煞气冲霄,直指魔域。少主气息已入两界裂隙,身陷魔障绝地,恐有神魂蚀损、道基受扰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