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大名鼎鼎的侦探被这个该死的案件难倒了。
凡是发生必然留下痕迹,这是福尔摩斯的信条,可尸体上的那些痕迹是野兽的爪痕和撕咬的痕迹,而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一只野生的外逃的野兽,又怎么可能精准地避开所有的监控摄像头?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才能够躲过监控,还能精准地清扫自己的所有痕迹。
而那个装神弄鬼的人他已经有了线索。
詹姆斯·莫里亚蒂。
这位近期经常出现在福尔摩斯面前的人不管是左看还是右看,对方的脸上都写满了我就是犯罪分子七个大字。
但是没有任何的线索能够证明这一切都和莫里亚蒂有关。
莫里亚蒂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除了莫里亚蒂以外,这两个家伙……他看了看一旁的楚樾和晏星河,其实也有些古怪,他们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东西,却不愿意把信息与自己共享。
那个自己不知道但是莫里亚蒂知道的内情到底是什么?会和麦考夫故意把自己塞进这所名不见经传的美国大学里重温美好大学生活——麦考夫的原话——和这件事情有关?
是MI5的工作?还是官方的保密任务?
他嫌弃地撇撇嘴,为这些事情背后所象征的腐朽的制度感到恶心。在注意到晏星河他们近一段时间经常往学校的图书馆跑后,他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图书馆,人类知识的殿堂,虽然装填了不少没有用的东西,有含金量的内容不知凡几,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那些杂书数量也未免太多了。
他看向晏星河手上抱着的那本破破烂烂还带着不知道几百年前留下的咖啡渍的《神秘学从学习到入土》,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古怪,太古怪了。
神秘学这种烂到入土的东西真的会有这么多人相信吗?那些街头骗子话术的塔罗牌?靠着什么星座就认定一个人这辈子就怎么样的命理?
“我建议你看看这些你眼里没有用的杂书,夏洛克,说不定可以开拓一下你的想法。”晏星河懒洋洋地说着。
他把脑袋靠在楚樾的身上,两个人坐在图书馆提供的沙发上,恨不得和师兄完全长在一起。
夏洛克·福尔摩斯对此若有所思。
在没有亲眼目睹、看见那些不符合逻辑的、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的、可怖的怪物之前,很少有人会相信这个和平的实际上会有那样怪异的东西。
即使是楚樾也是在发觉出自己拥有异能力以后才一点点开始接触起关于世界的另一侧的事情。楚樾纵容晏星河翻过自己手边的书页,认真地开口道:“有些东西或许不接触更好。”
“接触了会怎么样?”
“疯狂、死亡,或者在探寻世界真理的路上狂奔一去不复返。”晏星河回答道。
“那么我更希望知道事情的真相。”
夏洛克·福尔摩斯回答道。
但夏洛克·福尔摩斯并不是那种盲目认定科学能够解决一切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科学尚且不能解释的谜团,这次的事件背后难道真的有什么神秘学的因素存在。
他不在乎会不会疯狂或者死亡,但被隐瞒的那种感觉就如同毛线团之于猫咪,忍不住去探寻背地里的真实——哪怕他们两个人不说,他也一定会顺着追查下去。
而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招来疯狂。
他追查一定会有结果,因为莫里亚蒂也在其中。
“廷达罗斯的猎犬。”晏星河压低了声音。
他近乎是用气音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小段音节,如果不是集中全部注意力听他的发音,说不定根本听不见半点。
这是他们的教授在得知夏洛克·福尔摩斯依旧在追查这个悬案以后,亲自与大英政/府代表的麦考夫·福尔摩斯共同做下的决定,并且决议要他们两个人执行。
“绝对不能让夏洛克一无所知地追查下去了。
这家伙绝对不知道他的那个聪明脑瓜该有多么容易吸引疯狂的注意。我相信把他送到贵学校,各位会有更加适宜的方式,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的那些……残酷。”
麦考夫·福尔摩斯这样说道。
这个任务显然被交付给最近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结交的二人身上。
但不管怎么样,在图书馆这样公开的场合说出神秘还是危险的。楚樾的目光梭巡过四周,确认不可能有东西注意到他们刚刚的对话。
而那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也因为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图书馆某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天然屏障所遮挡,无法闯入这里。
“看可以,但记得把所有知识留在图书馆里。”他奉劝道,“管理员不会允许你将那些书籍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