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河很高兴。
他当然高兴啦。
任由谁都会在自己暗恋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时感到高兴的吧?
他摩挲着口袋里装着的骰子,奇异的冰冷从手心里传达到大脑,很好地缓解了那一瞬间发热的思绪。
“师兄!你怎么来啦?什么时候来的呀?”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讨厌的耳罩,害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吸了吸鼻子,手指间触碰到的纹路发生了变化,显然,那枚骰子刚刚进行过一次自己未知的骰点。
奇怪的能力,并不属于“调查员”所特有的异能,完全不会被检测到的隐秘存在。
这个骰子到底是什么?
“才刚刚来的。”
楚樾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白色风衣,每一件服饰和单品的搭配都出自晏星河之手,暗藏了后者各种各样的小巧思。
本来就很帅的师兄现在看更帅了。
晏星河对自己的审美非常满意。
这种满意甚至远超让其他人看见这么帅气的师兄带来的反感——哼哼,其他人也不会知道这么帅的师兄每天都是穿的都是我挑的衣服。
即使手上拎了个朴素的塑料袋也难以掩盖楚樾周身的贵气。
他伸出手,将塑料袋里的巧克力牛奶拿出,不忘戳好吸管再递给晏星河。只不过年轻的学弟凑上前以后却没有伸手接过,在楚樾有些疑惑之时,晏星河却是低下了头,就着他的手往下一叼,精准地咬住了吸管,认真地喝了起来。
晏星河温驯得像一头被捏住后颈的猫咪,在自己的主人的面前乖巧地低着头。
楚樾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手底下粉红色柔软的发丝。
显然,工业化学的褪色剂和染发剂并没有影响到晏星河的发质,浅粉色的发根柔软却不易断。
被这么抚摸过后脑勺的人却全然没有抵触的意思,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楚樾的脸,就又低下头默默地喝着自己的牛奶。
两个人之间那种甜腻而无法介入的氛围浑然天成,一副不能够容忍任何外人打断他们的架势。
这对师兄弟的相处方式是不是有些奇怪。
那位目睹这一切的海豹突击队教官忍不住眯了眯眼,他压下心头冒起的疑虑,看向两个人的眼神颇为古怪。
他们两个应该不是英国人吧。
保守的中国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教官在内心预先给自己叠足了防御护甲:刚刚这个想法里他没有任何歧视英国佬、中国人和基佬群体的意思,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唉,真的是基佬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
他耸耸肩,看着晏星河随手放在边上的大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再看向晏星河时不由自主地带上些许痛心疾首。
就算真的是男同性恋也无所谓,但是请对我们□□MK22精密狙击步枪尊重一点啊混蛋!
那可是能够打1600码外目标的狙击枪!
也就比MRADELR略逊一筹的好东西!
这可是比他当初服役时用的MK11好无数倍的东西,也就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财大气粗,才能够把这种东西都拿出来给学生们在训练场上练习使用了。
哦。密大。
这个没有多少精神正常的人类能够生存的地方。
有一两个恋枪癖也是情理之中。
他心痛地抱起这把枪,把它好好拆开擦过一遍,头也不抬地对着这一对在自己的训练场里散发着恋爱酸臭气息的师兄弟说道:“你们还不走?”
哦!
喝完巧克力奶以后一直盯着师兄的脸发呆的晏星河这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教授。
他摸了摸鼻子,倒是没有很心虚,只是看着师兄,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来有没有对自己行为的异常的察觉。
两个人四目相对着,楚樾又捏了捏晏星河的发丝,对方的眼瞳里映出自己的面容。
某种酸酸胀胀的情绪从内心萌生,晏星河握住楚樾的手,和师兄十指相扣着,腻腻歪歪地走出了训练场。
*
“那个野兽袭击的案件你查得怎么样了?”
晏星河看向难得出现在图书馆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位英国出身的咨询侦探先生显然处在某种莫名的暴躁之中。
“那个所谓的野兽真的是存在的吗?犯下罪行以后完全看不见任何的踪迹,就算都是专门找了没有监控的地方行动也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线索。肯定是什么地方被疏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