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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朝守护者与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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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需要原物。”林薇沉吟道,“‘以血为引,以念为桥’。或许,只要有足够‘像’的莲花意象,配合正确的意念或者同源的能量,就能模拟出钥匙的效果。”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金属盒中心的镜片碎片。“李潇,你能不能再试试?用你心口的‘凉意’,去想象一朵莲花,然后注入这个凹槽?”

想象莲花?用“幽影”的力量?

这听起来比刚才的意念连接更玄乎。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再次闭上眼,握住金属盒,努力在脑海中勾勒一朵莲花的形象,洁净,舒展,出淤泥而不染。同时,尝试调动心口那点冰凉的“幽影”,让它随着我的意念,缓缓流向指尖,再通过指尖,注入那个莲花凹槽。

这一次,比刚才困难得多。“幽影”似乎对这种塑形和输出很不适应,传递过来的感觉滞涩而冰冷,像在推动一块沉重的冰。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我感觉精神力快要耗尽,脑海中的莲花形象也开始模糊时,

心口那沉寂的“幽影”,忽然自主地、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淡淡檀香旧书味的清凉气息,顺着我的手臂,流入了金属盒的莲花凹槽。

“嗡……”

金属盒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

盒盖上那复杂的微型锁芯,齿轮开始缓缓转动,符文依次亮起微光!莲花凹槽周围,流动的金属彻底分开,露出了盒盖下方的缝隙。

“开了!”苏棠压低声音惊呼。

林薇迅速伸手,小心地掀开了金属盒的盖子。

盒内衬着暗红色的丝绸,已经有些褪色。丝绸上,并排放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卷用金线捆扎的、质地极其坚韧的暗黄色羊皮纸,卷成细筒状。

右边,则是一个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通体浑圆、呈半透明琥珀色、内部似乎封存着一滴暗红色液体的珠子?或者说,是某种结晶?

我们首先拿起了那卷羊皮纸。解开金线,缓缓展开。

羊皮纸比想象中厚实,上面用极其工整的汉文小楷和藏文并列书写,墨色沉郁,保存完好。开篇并非《大手印精要》,而是一篇自述:

「吾,噶玛巴·却英多吉之侍法弟子,法号弘衍。生于藏地,长于雪域,蒙恩师教诲,略通密要。永乐十九年,奉大明皇帝陛下诏,随师入京,驻锡大隆善护国寺……」

“永乐十九年!公元1421年!”苏棠低呼,“这弘衍尊者,是明成祖朱棣时期进京的喇嘛!比天顺年早了四十多年!”

我们继续往下看。

羊皮卷中,弘衍详细记述了他随师进京后的见闻,大明皇帝的礼遇,以及在宫廷中进行的法事和翻译工作。然而,笔锋在记述到“永乐二十二年”时,陡然一变,文字中透出深深的困惑、恐惧与自我怀疑。

「陛下晚年,笃信方术,求长生甚切。有妖道栾姓者,进献邪法,曰‘摄灵补天’,言可取生灵纯净之魂,彼称之为‘先天一炁之显化’,以秘法炼入己身或法器,可固神魂,延寿元,乃至窥长生之门。陛下惑之。」

「恩师力谏,言此乃外道邪术,夺天地造化,伤生害命,必遭天谴。陛下不悦。恩师郁郁,不久于寺中圆寂。吾悲恸莫名。」

「然陛下未止。栾妖道其术渐诡,所需‘灵魂愈发挑剔,谓需‘生辰特异、心思纯净、且与某些古器,尤善铜镜有缘者’为佳。京师内外,屡有无辜女子失踪,官府查无头绪。吾暗中查访,惊觉其术残忍,取魂过程痛苦万分,被取者非死即疯,而所取灵魂被炼入特制法器或活人体内后,会产生诡异变化。」

看到这里,我们三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取“灵影”?炼入活人体内?这分明就是邪术!而“与铜镜有缘者”,幽的遭遇,完全吻合!

羊皮卷后续,弘衍记录了他秘密调查到的更多细节,包括那栾姓妖道的部分邪法原理,以及一些受害者的特征。他试图收集证据,向继位的仁宗皇帝朱高炽揭发,但仁宗在位短暂,未及处理便驾崩。宣宗皇帝朱瞻基即位后,对佛道之事兴趣不大,此事似乎被搁置。

然而,宣德十年,宣宗驾崩,年仅九岁的英宗朱祁镇即位。太监王振逐渐掌权。羊皮卷记载:「王振阉竖,与栾妖道余党似有勾连。彼等似未放弃‘摄灵’邪术,且手段更为隐秘。吾察觉自身已被暗中监视,恐遭不测。」

「正统十四年,土木之变,陛下北狩。国朝动荡。吾趁乱,携部分调查所得及恩师遗物,离京隐匿。然邪术流毒已深,非止京师。吾游历各地,见类似惨案时有发生,皆与古镜、邪法、女子失踪相关。吾心力交瘁,亦感大限将至。」

「天顺元年,陛下复位。吾已老病,隐居秦岭。然此地旧矿阴煞之中,吾竟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同源之邪法气息!循迹探查,于此矿洞深处,发现一废弃邪法祭坛,及数具被抽取灵魂后遗弃之女尸!尸体怀中,皆抱残破铜镜!」

「吾悲愤交集,知邪术未绝。然吾寿元将尽,无力追查根底。遂发大愿,以此残躯,布设密宗坛城,镇于此地阴煞眼位,一则净化此地冤魂,阻止阴煞滋长;二则,以吾所修持力,护持那几缕被邪法剥离、却因缘际会未完全消散、附着于残镜之上的破碎灵魂,使它们不至彻底湮灭或堕入更可怖境地。」

「吾之法蜕,因常年接触邪气及以自身修为温养残灵,已生异变,呈暗金之色,此非正道,乃不得已之下沾染之‘业’。后世若有缘者至此,见吾法体异状,切莫惊惧,亦万不可擅动。石函内藏之《大手印精要》真本及‘血魄晶’(注:乃当年调查所得,疑似邪法炼化‘灵影’之核心残留物,危险!),或可为追查此千古邪案、超度亡魂之线索。」

「吾将部分破碎‘灵影’中最完整之一缕(其生前名似是‘幽’?),封于随身铜镜,连同警示,托付一可信工匠隐匿,盼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冤屈得申。」

「弘衍绝笔。天顺五年秋。」

羊皮卷到此结束。

我们三人久久无言。

原来如此!

一切的源头,竟能追溯到明成祖永乐年间!一个追求长生的皇帝,一个进献邪法的妖道栾姓者,一门残忍抽取女子“灵影”的邪术“摄灵补天”!

弘衍尊者不是加害者,相反,他是一位悲悯的追查者和守护者!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那些被邪术剥离的破碎“灵影”(包括幽),并试图镇压由邪法和矿难怨气滋生的“孽障”。他法体的“异变”,是他为守护而付出的代价!

吕轻侯当年闯入,不明就里,可能强行打开石函,看到了弘衍尊者因守护而变异的“金身”,又被其中封存的邪法气息或破碎“灵影”的怨念冲击,导致心神崩溃,最终死亡。

胡家,就是弘衍尊者(或陆詝)托付的后手守护者。

而我们阴差阳错,卷入了一场跨越数百年的正义与邪恶、守护与诅咒的漩涡中心。

我拿起金属盒中那枚小小的琥珀色“血魄晶”。按照弘衍尊者的说法,这是“邪法炼化‘灵影’之核心残留物”,危险。但此刻,它在我掌心,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心口“幽影”同源却更加精纯凝练的呼唤?

“现在我们怎么办?”苏棠的声音干涩,“这真相太沉重了。牵扯到明朝皇室秘闻、邪法、几百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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