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昨晚挂完电话顾菘小哭一场加复习到2点多,今天的眼睛就肿了。
洗完漱后拿上次梗王给他的冰袋敷了几分钟没见什么效果就不管了,直接顶着张帅气人的肿眼泡脸进校。
本想戴个墨镜的,但实在不想被人说装。
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放书包里还是要的。
早读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一手吃早餐,一手翻书。
顾菘咬了口鸡蛋灌饼,边嚼着边看着高考倒计时。
还剩27天。
多恐怖又刺激的数字啊。
而之后,他又将换到另一座城市去生活,认识新的人,走新的路。
挺好的。
“芒果,把你的青草膏借我用用。”林肯突然朝着过道喊。
被叫芒果的男生从兜里掏了罐被挖地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青草膏给他。
林肯接过后跟缺氧似的狂吸不停,直到吸出渡劫成功的表情,才满意地笑起来,“顾菘,你要不要?”
“不用,”顾菘把最后一口咬完将纸袋揉成团抛垃圾桶里,“我待会去小跑一会,就精神了。”
“那你不如补个小觉呢,”林肯拿着笔指指他眼皮,“你看你眼皮,这不知道还以为你昨晚失恋大哭一场呢。”
“可能吗?”顾菘揉了揉眼皮。
依旧很肿。
手摸着都有很明显的触感。
从操场回来后消肿了许多,而顾菘做为梗王最关注的重点对象之一。
下课铃响后就被暖心地关怀一把。
“顾菘啊,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呀?”梗王这阵子的神情举止犹如老了十岁。
其他老师顾菘倒没怎么注意,可能都有,毕竟高考在临。
心是操不完的。
“我就昨晚比较晚睡而已,没发生什么事。”顾菘回。
“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讲。”梗王捏了捏他的肩,上厕所回来的学生看到他们都多看了两眼,“别硬撑着,这阵子脑子里可不能再装除了学习以外的东西了。”
“梗王你这话说的,”顾菘乐了,“我的目标那么高,脑袋就一个,想装也匀不出来吧。”
“哼。”梗王哼笑,“这么关键的时刻都敢旷课去约会看电影,别人能不能匀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知道你绝对能。”
“多谢夸奖。”顾菘点了点头。
“你——”梗王指着他,最后还是放下手叹了口气,“最后27天了,专心复习,考出个让学校出名的成绩——”
“好给你长脸是吧。”顾菘擅自篡改他后面的话。
“哎你这孩子,”梗王笑了笑,“专心复习,拿下前三!”
“前三是个不确定数,不够霸气。”顾菘看了看生锈的围栏,树上有蝉在叫,他扬了扬嘴角,“我要个确定数,第一。”
虽然他的男朋友现在特牛逼拉斯,不需要抱他大腿了,但这个位置顾菘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想要取得。
“就算拿不到也没关系,”梗王指了下窗户外对面楼的校长室,“不管你是不是第一,经济上的问题,有学校在,不用担心,所以你千万不要给自己制造太多压力,知道了吗?”
“敢情你上次是来套话的啊。”顾菘打了个哈欠,在心中给上课铃来了场倒计时。
“老师没在跟你开玩笑,”梗王脸色挺严肃,“你的所有情况去年钟女士大致跟我讲过,所以你在高考过后,通知书还没到之前,学校就可以组织一次——”
“我现在经济上没什么问题,以后也不会有问题,梗王你辛苦了,谢谢。”顾菘2倍播完这段话上课铃就打了。
时间掐的一秒不差。
他嗖的一下闪回教室。
梗王竟会担心他以后上大学费用紧张,在还没踏入大学的大门前为他组织一次资助活动这点顾菘真挺想不到的。
蛮感动的。
特别是还想到刮台风的那天他还跑来家里看他,这心里边就会涌现出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好像很久违。
到底是什么呢……
“应该是视力出了点问题。”吕教练看着电脑上今天任飓和张章的比赛回放,“他这个走位太偏移了,像他这个水平的不应该是这么出杆。”
“按你这么说,我今天是走运了。”任飓若无其事地盘着两个黑八玩。
今天跟他对战的选手张章比他大五岁,大小赛事的冠军都拿过,家族就是干这行的,所以也是出了娘胎就开始接触。
任飓在得知对战选手是他后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毕竟这人是在台球堆里长大的,和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差距挺大。
而比赛结束后喻难告诉他8强的名额下边人都确定是哪几位了,其中就有张章。
但偏偏任飓就是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吕教练也拿颗球盘,“你赢了就是赢了。”
“那抛开我是你徒弟的身份,你觉得我和他的水平差距大吗?”任飓说。
吕教练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问:“紧张了啊?”
“有点吧,毕竟好几个都软八硬九。”任飓说,“我也不想紧张,但我控制不住。”
“那就把紧张当成胜利前的兴奋。”吕教练摸出根烟给他,“输了就明年再战,没什么大不了的。”
任飓接过烟后没有点上,夹在指间。
须臾,他说:“输了的话那我这奖金岂不是少一半。”
吕教练一怔。
“至少得进个前四吧。”任飓看他一眼,扬了扬嘴角,“不然白兴奋了。”
吕教练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乐开来,“对嘛,就是要这么想!你这家伙,有我年轻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