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菘:“我书包已经带来了。”
任飓下意识地向床头桌。
桌上果真放着个书包,旁边还有一个资料袋,里面塞满了试卷。
“今天我就在这刷题,你别想赶我走。”顾菘丢下这一句后就出了病房门。
一直乖乖躺在隔壁病床的小女孩这时突然拉开遮帘,说:“哥哥,为什么对一个哥哥负责要买内裤啊?”
任飓听到这声音,差点蹦起十尺。
这病房从他醒来,所有动静都是他俩发出来的,他也一度认为这病房就只有他俩,隔壁应该没人。
现在这突然闯入的声音,着实被惊得够呛。
“啊……这个啊。”任飓看向那小女孩,挺小的,估计5岁不到,眼睛小小皮肤白白,“那是哥哥们在开玩笑呢,不要想了啊。”
小女孩好奇:“可是为什么开玩笑你们是在哭哇?”
任飓对她笑笑,没回答。
小女孩还蛮懂事,见他不太想回答自己的话,也不再继续追问了,继续躺下对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
任飓觉得有点怪,他也望向天花板,发现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后,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小女孩又望向他。
任飓指指天花板,问:“你在看什么?”
“在脑海里画画。”小女孩说。
“脑海里画画?”
小女孩点点头,笑了起来,“我的手现在拿不起笔,白白的天花板很像一张白纸,竟然我拿不起笔,那我看着天花板画画。”
任飓看向她的手,她的右手整条胳膊都被纱布缠着。
“你家里大人呢?”任飓问。
这么小一个小孩,竟然没人来陪床,这心也太大了些。
“妈妈在上班,等下她休息的时候就过来了,爸爸我没见过,你见过我爸爸吗?”小女孩说。
任飓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没有。”
小女孩:“哦,那爸爸到底长什么样呀……”
顾菘回来后就戴上耳罩摆着张我最牛逼的酷脸开始刷题。
期间任飓总是时不时就瞟几眼,被发现后对方也只是淡淡赏他半秒,一字未发地继续刷题。
这一天可谓是过的相当漫长,晌午了顾菘就出去买饭,吃完饭后他便继续投入学习状态。
小女孩的妈妈也来了,但任飓见到后却是愣了愣,不管是从这小女孩妈妈和医生的谈话和外貌来看,看着顶多二十左右。
夕阳西下,金辉落幕。
医生强烈要求再住两天院进行观察,但任飓坚决不需要。
昨晚被砸时他用双臂护住了头部,现在就除了腰受了点伤,其他已无大碍。
“哎任飓啊,在医院里的所有费用都是他们出,你就踏踏实实住下去呗,我还是建议你听医生的,再住个两天观察观察,这腰连接的功能可太多了,万一搞不好真出了点什么状况在医院里我们还能及时抢救……”
老平一边削着苹果,一边不停吧啦吧啦地说,听地任飓头又开始疼了,“辛苦你过来一趟了,但再住下去真没必要。”
“其实我白天就想过来了,毕竟没人陪你嘛,但我妈老催着我去见那女孩,就只能见完后再来陪你了。”老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任飓。
“谢了。”任飓咬了一口苹果,“不过我的人缘还没差到一个陪床的都没有,他现在正出去买饭呢。”
“呦呵。”老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用炫宝贝似的语气跟我说话,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任飓一顿,挑眉:“有?”
老平非常肯定:“有。”
“哦。”任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点,“可能我弟是个学霸,第一次有学霸给我当牛做马,我比较兴奋。”
“你弟?”老平震惊,“你还有弟?哪来的?”
任飓又咬了一口苹果,“捡的。”
“还有这种好事?”老平说,“还是个学霸?多霸啊?”
任飓想了想,“十个A。”
就在这时,捡来的弟弟推门而入。
老平和顾菘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明星?”老平想也没想就下意识地喊出这一句。
顾菘听到这称呼后,愣住。
“别见到个帅的就乱喊,他有名字,叫顾菘。”任飓颇为得意地扔掉苹果核。
老平纳闷着脸指指顾菘,又指指任飓,最后附在任飓耳边小声问,“这他妈不是我们几个月前去送木头遇到的那小哭包嘛?怎么变成你弟了!你俩一点也不像好吧!”
“所以我刚不是跟你讲了,捡来的,我养着以后抱大腿。”任飓说。
“我去你他妈这算盘打的,”老平被逗笑了,“那他还缺哥不?”
“不缺。”任飓说。
老平:“你都没问——”
“饭再不吃就凉了。”顾菘突然开口,声音冷淡,从他的脸来看,心情似乎不怎么爽。
老平见气氛有点怪,便没再说话,坐在一旁看着任飓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