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前一天各科老师布置作业起来一点也不心软,卷子跟堆山似的搬来,大家只好认命喊苦。
“行了行了。”语文老师无奈地叹口气:“都别抱怨了,明天就放假了,这么开心的事个个拉着个脸做什么?”
“老师,放假回来就月考,就算让我当一天校长,也高兴不起来啊。”不知道哪个男生突然开口。
语文老师瞪了那说话的男生一眼,继续说:“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呢先在这里提前祝大家假期快乐,但是呢,你们也要记住,去放松玩耍可以,但不能放纵过度,要时刻记着你们现在高三了……高考即将来临……”
放学铃响了之后,坐在讲台下的几名女生立刻往后排跑来。
“林肯!”一名扎着高丸子的女生撑着桌沿,话是问林肯,眼睛却是在顾菘身上,“晚上的KTV包厢你都安排好了吧?”
林肯没立马回应,握着笔专心致志做题,抽不出时间回答,生怕一个打岔,解到一半的题思路就回不来了。
一旁的顾菘也没抬眼,手中的笔仍在草稿纸上飙。
“早安排好了,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7点开房,你们陆陆续续来了就行。”隔壁桌的蔡晖边把一看就头疼的几沓卷子往书包里塞,“他妈的,肯德基现在连游戏都不打了,我前天晚上约他,他竟然把我拉黑了!”
“老子现在要当匹黑马,谁有功夫陪你啊。”林肯手中这道题算过无数次了,最后还是解不出来,“菘哥,小的急需您施恩。”
顾菘闻言掀起眼皮,拿过卷子看了眼,几秒后开始给他分析。
蔡晖继续和几名女生聊着晚上聚会的事,还油腻地让女生们穿双高跟来。林肯和顾菘听到这话后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抓起卷子抄他脸上。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时,顾菘也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顾菘,林肯。”梗王突然从后门出现,一脸欣慰,“你们这两个好孩子,真是太让我意外了,特别是林肯,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顾菘看着被夸到脸通红的林肯,突然就乐了。
“林肯啊,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别老找顾菘,多来问问老师。”梗王拉了张椅子坐到林肯旁边,抿了口保温杯里的茶,“听说你们今晚有聚会?”
“对。”林肯说,“就大家一起去唱个歌,梗王加入不?”
梗王笑着摇摇头:“不了,你们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家。”又点点林肯的脑门,“你啊,以后常来问老师,现在各科老师每天都在把你每日的听课状态和以前做对比。”
“……”林肯服得五体投地,“真是……辛苦老师们了……”
梗王和林肯还在聊学习上的事,顾菘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要起身回家。
“欸顾菘你先别走。”梗王突然伸手抓住他,“先坐下,我还有件事没讲呢。”
顾菘皱着眉坐回椅凳。
梗王说:“是这样的,这阵子我想了想,觉得你晚上还是过来上晚自习比较好,老师们也都在,这样也有利于——”
“不用。”顾菘打断他,态度果断,“晚自习我在家自习就好,不到校。”
任飓这阵子找了个女孩上晚班,而他就偶尔几天晚上过去李老板那边刷碗。
顾菘回到家时餐桌上已摆好饭菜,香味在屋内飘着,却不见做饭人。
平常这个点任飓要么坐客厅里玩手机,要么在厨房里洗锅盆。
房间的门是紧闭着的,应该是在里面。
顾菘过去敲了两下后,任飓的声音就隔着门传了出来,听着有点病怏怏的。
“我在睡觉,你先吃。”
顾菘听到这声音,哪有胃口吃饭,“你身体不舒服?”
“没。就想躺着不想动。”任飓的语气恢复正常了。
“哦。”顾菘推门,“那我进来了。”
任飓整个身体闷在空调被里,听到开门声头也没露出来看他一眼,在被子里说:“非常不礼貌啊。”
顾菘走到床边,“任飓,你今天有点怪。”
“哪怪?”任飓说。
“你露个脸给我瞧瞧。”顾菘说。
“想得美。”任飓笑着说。
“那我钻进去了。”顾菘说着放下书包,俯下腰就要往被子里钻。
任飓猛然掀开毛毯,斜睨他,“看完没有?看完赶紧出去吃饭,别在这碍我眼。”
顾菘站着没动,跟他互瞪了十几秒后,他往任飓的下半身瞥一眼:“你躲在里面撸?”
任飓:“……”
“需要帮忙吗?”顾菘笑笑。
任飓啧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吃饭吃饭吃饭,没食欲都被你逼出食欲来了。”
任飓今天这模样真挺怪的,很莫名其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不对,真发生什么了,他怎么还有闲暇时间做完饭躺床上。
这顿晚饭吃的顾菘很郁闷,心思细腻这项功能好像需要续费了。
一直到吃完饭,都没出个所以然来。
“你知道我等会要出去聚会吧?”顾菘边擦头发边问。
“嗯,就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KTV,你们全班的人都去。”任飓站在窗边头也不回地说。
“你那颗大白菜长得怎么样了?”顾菘过去打开衣柜,开始挑待会穿哪套衣服比较好。
“可以腌了,上次台风你忘记把它收进来,没想到还活得这么好,挺顽强。”任飓说。
顾菘现在听到大白菜相关的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敏感了,毕竟现在是他厚着脸皮追人家:“嗯,那你快把它腌了。”
任飓没回这话,而是带着点不爽地语气说:“去唱个歌你还需要挑衣服?KTV里乌漆嘛黑的,谁会注意你穿什么。”
顾菘愣了愣。
心思细腻续费成功。
“等会肯定会拍照,竟然要拍照那我肯定地好好打扮打扮。”顾菘挑好衣服后,就往自己房间走。
他的衣服都是正常款式,没什么花里胡哨,但装饰下就不一样了。
逼格一下就起来了。
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任飓看得牙痒痒,真想把他脖子上挂的几条发光链给拽下来吞了。
刺眼的玩意。
还有那破裤子,绑条抹布是什么鬼?怎么不顺便再背个铁盆过去?
还有那头发,绑一小撮又是想干什么!真以为特帅?
土不啦叽的。
“你过来帮我挑个香水呗。”顾菘蹲着看抽屉里的瓶瓶罐罐,他蛮臭美的,男士用品以前买了不少,过来这边时候也不忘带。
任飓舌尖顶腮,冷嘲道:“还挑香水,直接搞颗樟脑丸装兜里不就行了,味浓,人家想不注意你都难。”
顾菘勾勾嘴角:“不一样,我等下还要唱歌,顶着樟脑丸的味儿唱歌有损我形象。”
任飓想翻白眼:“哦!”
顾菘肩膀微微颤抖着。
“你他妈……”任飓这会才反应过来什么,“操。”
下楼前,顾菘在任飓面前晃了又晃,晃了又晃,晃了又晃……
晃了十几圈后,任飓终于忍不住了:“赶紧滚下去!要孔雀开屏去KTV里开!这没游客!”
“哦,那我走了。”顾菘转身离开他房间,要跨出门时,又后退两步,“你要不要听我唱歌?要的话你现在打我电话,我接通,然后不挂。”
任飓的目光一直在他脑后的小揪揪上,“我对你唱歌没兴趣,赶紧滚。”
“行吧。”顾菘最后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啧。”任飓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是不是要说够一百遍才能闭嘴?”
“不是。”顾菘憋着笑,“我是想听你说点挽留我的话。”
“……”
“那我走后,你打算干什么?”顾菘又问。
任飓啧一声:“腌白菜。”
“那你腌的时候小心点,别醋到自己。”顾菘开始往外走,“我下去了,林肯已经在楼下等我很久了,两个小时后见。”
大门被关上后,任飓立马跑到阳台上,望着楼下。
顾菘到一楼后就径直往巷外走,林肯就在巷口等着。
一直到视线内的两人都消失,任飓才回身,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三秒后便被接通。
“他们走了吧?”任飓说。
他订的包厢在4班隔壁,十一假期客流爆满,基本就没有空的,提前预约的都得卡着时间来。
“刚走刚走,哎呦我要不进去催,又要跟以前一样多待两小时呢。”陈祖龙说,“你什么时候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