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林肯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崩溃了。
“笑个屁啊笑!”朱鹏把箭头转向他们三人,“还有你们,替同学维护名声是没错,但不应该是用打架这种方式!你们三人都先给我回去写份800字的检讨,周一上演讲台念,自己发自内心的写,不准网上找!不准找人写!不准互抄!发现罚连续四周周一都给我站演讲台上!”
林肯蔡晖敬礼大喊:“是!!!”
顾菘悄悄伸手捞走手机,转身离开时翘着嘴角对着张宗四人点了点头,还特坏地对他们眨眼眼。
张宗四人咬着牙一个音也不敢出。
出了办公室后,三人就憋着笑往楼下窜。
“我靠,顾菘你还挺阴的啊,等他们把话全部嘣完你再出来。”林肯此刻看顾菘的眼神熠熠生辉,“就是可惜了。”
蔡晖非常赞同地点头附和。
顾菘重新戴上耳机,疑惑道:“可惜什么?”
林肯:“没人录像啊!”
顾菘:“……”
“诶你这耳机一看就是高级货,借我戴个一天呗。”林肯过去拿下顾菘的耳机。
“你拿呗……”顾菘回到一半突然不说话了,看着楼梯拐角的男人。
林肯蔡晖也停下循着他目光望过去。
五秒后,林肯最先开口:“靠!飓哥你怎么来啦?翻墙进来接你家顾菘回家?”
任飓没说话,一脸神色凝重。
顾菘对他勾勾嘴角。
任飓一愣,忽略他那诡异的笑容,说:“被梗王叫来谈点事的,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都快回家吧。”
“顾菘,跟我走。”
顾菘嘴角那抹淡淡的笑还挂着,他对林肯蔡晖告别后向任飓奔去。
任飓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夕阳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顾菘奔到他身边,胳膊与他胳膊碰了碰,问:“回家还是菜鸟驿站?”
任飓将他浑身上下扫了一眼,“你伤着那里没有?”
顾菘笑容加深,“没有,都没打过瘾呢老师就来了。”
“就你还想打过瘾。”任飓说,“以后别随便跟人动手,万一……”
“你刚才吃醋了。”顾菘打断他的话,摸了摸耳朵,有点小骄傲:“林肯摸我的耳朵时,你很不爽。”
这话题闯入地有点突兀,任飓愣了好几秒才接:“你爱被谁被谁摸,跟我没关系。”
“口是心非。”顾菘早料到他会回答类似的话,因此也不生气,“所以我们是回家还是回菜鸟驿站?”
任飓看着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楼梯,还有耳边熟悉的篮球砸框声和呼喝声,最后他说:“去后操场走走吧。”
夕阳打在任飓硬朗的五官上,微长的睫毛垂下,给他添了几分温柔之气。
哦不,他本就是个温柔的人。
是生活逼得他必须露出獠牙,才可以唬住敌人的侵略。
后操场的篮球场位都被占满,汗水在每个少年身上流淌,青春的气息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顾菘不禁想,任飓在校期间是怎么样的?
在篮球场上是不是也像这群少年一样浑身都绽放光芒。
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
毕竟那么帅。
nonononono,现在也依旧光芒万丈。
他永远不会黯淡。
“开学第一天你就是站那?”任飓突然开口,朝着演讲台的方向指了指。
顾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嗯,你都知道了?”
任飓:“林肯这家伙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不知道都难。”
顾菘没继续往前走,任飓也跟着停下来。
顾菘看着脚下的跑道,好半晌,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站上去?”
任飓呼吸猛地一滞。
坏了。
又扯到那方面去了。
就听顾菘说:“因为你不希望我穿林肯的校服,所以我就不穿了。”
任飓侧过脸看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希望你穿林肯的校服,你别太自作多情。”
顾菘盯着他强装镇定的双眸,说:“我看出来的,你的表现太明显了,许秀婷都能看出来,你就是不希望我穿林肯的校服,你就是不希望我身上占了别人的味道,你就是不希望我身上被人碰,你分明就是特别特别特别喜欢我!”
讲到后面,几乎是爆发式的吼出来。
任飓突然觉得有一阵电流滋一声穿过耳朵,流进心里,麻得他难受。
顾菘额前碎发被微风吹拂着,时不时将他挡住眉眼,但眸里的光却是亮地宛如骄阳。
他继续说:“任飓,我刚才忍不住动手,真正原因是因为他们说你是短命鬼,我不信,也不服。”
“任飓,你这么好,才不会是短命鬼呢。”
顾菘走进几步:“我们不要信什么诅咒,你才不会被什么狗屁诅咒困身,你和我一样,前途无量。好吗?”
任飓:“不讲这些,继续走吧。”
顾菘突然拽住他的手,“别走!先听我说完!”
任飓只好停住脚步。
“任飓,人生只要有清晰的方向,谁也阻挡不了,真正阻碍你前行的是你自己。”顾菘看了看操场后的几颗茂盛的榕树,“你不是说困字里面的木不是死的吗,那为什么还要信呢。”
任飓紧抿着唇,无法诉说自己的心情。
他想说别人可能有机会改变,但他这件事改变不了,他全家被诅咒这事已被钉死,拔不掉的。
可当他看着顾菘坚定的眼神,不信命的态度,好像真的可以把那枚钉入骨髓的钉子拔开。
违抗命理对他来说是奢想的行为,自从知道自己不会活久这事后,他就没有想过未来。
就只看着当下,迷茫地走一步是一步。
“任飓,在我知道我爸爸要被判死刑开始,我就一度认为我接下来注定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我对未来感到恐慌,我没钱,我没有一个稳定的落脚点,”顾菘说着眼眶开始泛红,接下来字字都在发颤,“但遇到你之后,一切都变了,我再也不无家可归,也不是一个人。”
跑道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他们站在余晖下,不少目光都向他们投来。
须臾,任飓说:“顾菘,你以后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我的话……”
“不是我,是我们。”顾菘纠正他的话。
任飓没出声,对于顾菘的这些话,他不想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他游移不定的状态,承担不起少年炽烈的爱意。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任飓摸出看了一眼。
蓝邱说今晚不直播,让他别过来了,驿站交给他就行。
“今晚我做饭吧。”任飓把手机踹回兜里,又留念似的将整个后操场看了一圈,“别说话了,走吧,去菜市场看看。”
“你前几天进家长群的事我知道了。”顾菘说。
任飓嗯了一声,边看着篮球场上几个神采飞扬的少年边往外走,“我这阵子给你当家长。”
“那以后有机会成为恋人关系吗?”顾菘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