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飓进入家长群后梗王每日都在和他保持联系,内容呢大多数都是与顾菘相关的,让他劝导一下让顾菘来上晚自习之类……
一中的晚自习模式非强制性,大部分都来参与,除了林肯这几个吊车尾的除外。
而顾菘不去这点,任飓也问过他,除了想缠着他之外,还有个答案是没必要,说复习到哪不是复习,书看得下去就行。
当然,这两个版本的理由任飓都没讲给梗王听。
第一个太癫。
第二个太狂。
考试的最后一天,任飓被作为家长的身份叫到了学校。
虽然学校就在家门口,整天抬头见低头见的,但脚真正踏进去,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见到梗王后就一路跟着他走,听着他说顾菘和人在厕所里跟人干架的事。
与此同时,教导主任办公室内。
朱鹏一脸气急败坏地审视面前几人,巴不得啪啪甩几巴掌过去。
这几名高三生考最后一科前在厕所内因为口角发生争执,直接厕所里打了起来,若不是监考老师发现学生没回教室,都不知道要打到何时何地。
“主任。”张宗一脸不爽指着顾菘,“他先动的手,我和子翔无缘无故被他拿扫把抡,还手不是应该的吗?”
“你他妈说话不那么难听谁他娘会动你!”林肯抢先怼了回去。
“闭嘴!让你讲话了吗!”朱鹏拍桌怒吼,看向站他一旁的顾菘,这才开学不到半个月,这转校生就整出这么多蛾子来,完全把他以往对学霸就是好孩子从不闹不叫的印象击碎,“顾菘,把你打同学的缘由说来。”
顾菘抬抬眼皮,面无表情地将事情从头到尾地简述。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今天上午考完顾菘没回家,午饭直接在学校食堂解决,之后的时间就一直待在教室内带着耳机听文章。
直到考试前的那十几分钟,林肯蔡晖约他一块去厕所撒泡尿,他屁股才从椅子上离开。
结果三人还没进厕所,里头几人的对话却是让他们的脸瞬间拉跨下来。
顾菘手指在耳机上点了两下。
男生甲:“5班那亥翡司,我刚才路过小卖部时向他递烟,瞧他那衰样,不知道的以为我在逼他抽呢,想当初他被我们拿着烟头烫的那怂样我就想笑。”
男生乙:“人家现在在给那压肠王当狗,能不衰嘛哈哈哈……”
男生丙:“还有他们班那林肯,妈的,一天天个屌样,还真以为那短命鬼能护他多久?要不是大鸡也忌惮任飓几分,再加上道上有那些规矩在,不然我他妈早就跟他干翻了。欸你们说大鸡也真是够怂的,整天发视频宣扬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就这么不敢碰这个短命鬼?”
男生丁:“张宗你自己不说了嘛,短命鬼,又是短命又是鬼的,大鸡还想多*几个女人,还不想跟一个短命鬼硬碰硬。”
这话说完,厕所内传出了一阵恶臭的哄笑声。
笑着笑着其中一个男生说:“你们说七班那蔡子依有没有被那短命鬼*过?还有住他家楼下那女的,我可听说他爸每次撒酒疯都往那短命鬼的房里钻。”
“你没听花姐说了嘛,给他当狗的那几个女的胯大得西瓜都能塞进去了,我估计啊,他们轮流——我操!”
这男生的话语未落,一把带着屎渍的扫把就如一根利箭向他射来。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屎扫把的毛刷漂亮地划过他耳边,在他耳上留下了点屎渍。
棍身还顺带把身旁两人给抡了一把。
“漏了一个,不够准。”顾菘扭着手腕,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四个不知道是鸡还是鹅的傻逼,厌恶地啧一声。
而他原本只是想警告他们别乱说话,但听到后面,什么三七二十一他才不管,只知道不来点硬的这心里头得憋着一股气。
一旁的蔡晖看呆了,完全没想到顾菘真把带屎的扫把挥过去,“……顾菘,你这练过的吧?”
傻逼们已从震惊中回过神,一边破口大骂一边骨头咯吱作响地跳过来,“我操你妈!你他妈真是欠操!转校过来的敢屌成这样!”
“哪样啊。”顾菘满脸挑衅,他的腿已经恢复,完全不带怕的。
而林肯和蔡晖这俩整天想称霸的更是兴奋地浑身毛孔都在叫嚣。
几个傻逼鸡飞狗跳地过来时,三人极有默契地分工迎上去。
蔡晖个头粗大,一个顶两个,非常自觉地包下两傻逼。
耳朵沾屎的张宗拳头向顾菘抡来时由于没注意脚下,墩地一下滑下去。
OMG,真是太可怜了。
顾菘当即收回回击的动作,有模有样地鼓起掌,还非常礼貌地哈哈两声。
其他几人都被张宗这滑稽的场景分了神,林肯这爱看戏的一个没注意,原本占据下风的傻逼立马朝他肚腹踹了一脚。
他疼地大喊一声后就跟头野牛似的横冲直撞,嘴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张宗吃了这个丑后傻气大发,爬起来对着顾菘就是一顿拳头乱挥,脚头乱插,啊啊乱叫,吵得顾菘都想一拳头塞他嘴里。
但转念又一想,待会还得泡个一小时消毒液,还是算了。
张宗这傻逼就是个嘴贱没功夫反应迟钝手脚僵硬斜眼歪嘴方向感偏到他姥姥家祖坟去的大傻逼,顾菘都没怎么动,就已经把人制住,擒住双手往后一扳,从后踢他膝盖一脚,整个人就跪下去。
顾菘压着他,看着□□这颗板栗头:“你说谁短命鬼?再造女生的黄谣试试!”
“顾菘小心身后屎棍!”林肯大喊。
顾菘手中猛地发力,提起张宗往后扔去。
咚一声!
对方队友四号狠狠将屎棍砸在队友一号的脸上。
顾菘眉毛抽了两下,手抬了又放,抬了又放,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鼓掌。
“人家女生清清白白,你们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那也别怪我们下手没轻没重!这他妈都是你们自找的!”林肯正滚在地上和乙互掐脖子,看着对方涨红的脸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当即铆足浑身劲抽开一只手,扇了一巴掌过去。
那声音脆的,听着简直不要太爽。
乙被这一巴掌扇得头有点晕,手下意识地脱开,林肯把掉落地上的眼镜捡起戴上,想再上前踹他时,有人蜂拥而入。
“那你们也不能这么冲动地打起来!有什么事情先跟你们老师讲!学校自会有解决的方案!”朱鹏听完后气得浑身发抖,呼出的气门一关都能让在场几人汗蒸一把,他指着张宗几个:“你们几个,给我老实交代,他说的是否属实?你们是否在给学校的女同学造谣?霸凌同学?”
张宗站了出来:“不属实,主任,我们是在厕所讲隔壁二中一个高二女同学怀孕的事,但不知道这转校生是耳背了还是和这事有什么关系,二话不说就拿起扫把抡我们。”
“放你他娘的狗屁!”林肯作势就要跟他再来一架。
顾菘赶忙拉住他,这要是在主任办公室打起来,大家不背个处分都走不掉。
朱鹏狂狂扇桌,笔筒里的笔都被震出几支,“林肯!竟然其中有误会!就更应该好好讲话!你这么冲动做什么!”
这时张宗身边的三人也反应过来了,便配合着一起撒谎:“对!我们说着二中的事,结果他就突然闯进来揍我们,主任,不信你可以去调查,我上这么多年学,头一次这么冤!”
厕所没有监控,而当时除了他们七人之外,再无旁人,所以这件事谁说都不可信。
“主任,我们很确定没听错,他们就是在造学校女同学的黄谣,还说了曾经拿烟头烫我班亥翡司的事!”林肯也知道这事不好解决,便也冷静下来。
“主任,我们真的是在讲二中那怀孕的女生!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黄谣!”张宗也继续编,反正这事不管怎么看,他们伤的最多,再加上当时讲的话谁也没有证据证明,怕个der。
蔡晖也听不下去了,“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们有本事把那怀孕的女生说出来啊!在厕所造我们学校女生的黄谣!现在就来造别的学校女生的谣!你们做个人吧。”
“嘿!行啊!”张宗笑嘻嘻地看向朱鹏,颇为自信地说,“主任,我现在就把二中那怀孕的女生名字告诉你,你再去让那边的老师确认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主任都一把年纪了,让他来回跑,最后一场空不就是在拿他嬉戏。”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纷纷把目光投向一直没开口的顾菘。
顾菘没什么表情地对林肯蔡晖挑挑眉。
林肯蔡晖内心:我操!这家伙藏了把大的!
顾菘漫不经心地把一直戴在左耳的蓝牙耳机摘下来,摸出手机,一边划拉着一边说:“我刚才忘了,我这耳机自带录音功能,进厕所前它不小心把里面的话都录进去了,主任,我现在播给你听。”
张宗四人脸立马黑了。
林肯蔡晖瞠目结舌。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在心中手牵手踮起脚尖甜甜蜜蜜跳起爱的华尔兹。
朱鹏没注意他们的表情,点点头,示意他播放录音。
顾菘点开播放键,把音量调到最大,将手机扣桌上。
从他们到厕所门口一直到有老师来阻止的所有声音都被放了出来。
放的时间越久,张宗四人的脸色就越黑。
朱鹏肺都快气炸了,“你们四个!还有什么谎要撒的?赶紧撒!多撒点!让我猜猜你们这次是不是要说隔壁的男生也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