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天许秀婷拿了套校服过来,说是明天升旗谁没穿被教导主任逮到会被请上台听他rap几句。
而梗王替顾菘订的那两套校服厂家不知道是缺料子还是什么的一直没发,所以只好先拿林肯的救急一下。
“顾菘,林肯也是180左右,你俩尺码一样,穿上应该没什么问题。”许秀婷把两套校服放桌上。
“嗯,谢谢。”顾菘说着点点头,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今天太闷热,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气。
“这校服洗过了吗?”任飓突然问,眉毛拧得有点紧。
“洗过的,我问了,他妈妈洗完后一直放着。”许秀婷说,“而且林肯好像也没正经穿过。”
任飓盯着桌上的校服,点了点头,“秀婷,在班里有什么需要跟顾菘讲的事项你现在跟顾菘讲讲。”
顾菘无语地瞅他一眼,“你脑子哪去了?我是去上学,不是去入帮派。”
任飓啧一声,“提前让你了解下班里的风气你还不乐意?”
顾菘撇撇嘴,看向许秀婷:“那秀婷你说吧,咱班怎么样?”
许秀婷挠挠头:“我觉得,咱班还挺和谐的,一有活动大家都积极参与,成绩也很优异,呃……除了个别外。”
顾菘会意地点点头,每个班都有那么几个嚣张跋扈的家伙。这非常正常,反之要是一个班全都是遵守纪律的好学生,反倒是枯燥乏味了。
顾菘又将目光转向任飓。
却发现任飓着魔似的盯着桌上那套校服,好像不盯只蛆来,他就势不收回。
直到有人来拿快递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晚上抱着校服回家的路上,任飓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手机的键盘一直噼里啪啦敲个不停,都快到楼下了,他还在聊。
顾菘被孤立许久,怨气化成了一个坏点子。
他加快几步走到他前面,横出一条腿,准备扭他一脚。
可惜计划没有得逞,任飓直接横跨过去,丢下一句:“别把自己作死。”
顾菘:“……”
一直到上了楼梯,任飓才放下手机,说:“我明天要去趟澄海,可能得大后天下午才能回,你这两天记得带钥匙,要是忘了的话就去台球厅,那有一把备用的。”
顾菘一愣,“为什么去这么久?”
“赚钱。”任飓掏钥匙开门。
“那是去做什么?危险吗?”顾菘有些担忧。
任飓推开门将灯打开,打开鞋柜拿了两双拖鞋出来,边换鞋边说:“不危险,就搬货,后天是去那参加一个球房比赛。”
“你这阵子都不怎么去台球厅,手会不会有点生?”台球和任何体育项目都一样,需要经年累月,不停打磨和苦练,但顾菘这阵子并不见任飓去过球房。
“有点,我今晚在台球厅过夜,等会洗完澡就过去,你早点休息,明天开学呢。”任飓丢下这句后就径直往房间走。
梗王今天六点半就在校门口守着,原因无他,他要亲自接待他的新学生——
顾菘。
顾菘的成绩他看过,几乎每场考试,都是接近满分。
一中成绩这么牛逼的学生还是在十三年前,最后那个学生被Q大录取,刷新了七城一中的记录。
根据他多年的教学经验和直觉的判断,这个顾菘,给这个学校再次破纪录的概率可不要太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他已经私底下和其他班主任打赌班里这个转学生绝对是一中这十三年来唯一能打破纪录的。
若不是,明年他就开始给他的咪咪眼带隐形眼镜。
操场开始奏起《义勇军进行曲》,学生们陆陆续续都进来了,但梗王还是没见到这位顾哥。
教导主任朱鹏是个矮圆矮圆的中年男,人称大鹏展翅,此刻正站在梗王对面抓仪表不容的学生。
大鹏展翅对着梗王笑呵呵地客气道:“梗老师啊,你今天怎么会来陪我一起抓学生啊?”
梗王不好意思说他是来接学生的,只好从他身上下手:“我这不是看你辛苦嘛,一天天除了受气还是受气,来替你分分气。”
说到这个,大鹏展翅的脸就黑了。
这学校里总有那么几个学生天天让他操碎了心,成绩不好就算了,学校的规矩也不讲,打架抽烟样样碰,特别是几个在校外混江湖的,简直是活阎王。
活阎王之一的林肯正啃着根油条,躲在校门口的亭廊里观察着大鹏展翅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里闯入一抹红色。
他转过头去,看清那抹红色的主人后,兴奋地差点当场跳起激光舞。
顾菘这时也瞥到他了,他笑着对林肯点点头,打招呼。
林肯见有同伴,也不躲了,直接冲过来跟他搭肩:“靠!顾菘你够哥们啊!知道我今天没校服穿,不舍得让我孤军奋战便舍弃校服陪我!”
顾菘:“……”
他这一嗓子音量不小,原本许多注意这边的眼睛一下子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