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换阿姨回来,你等下回去记得把门关好。”
蓝邱看着那扇门,抬手想喊住他再说点什么,但嘴一张,任飓已经消失在视线内。
最后只好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间门,往前走去,停到顾菘的房门前。
敲了两下。
顾菘听到敲门声时正戴着耳机上网课,开门后见到是蓝邱有点诧异。
他和蓝邱的交集少地可怜,再加之前还闹了不愉快,可以说在顾菘印象里这个人已经被他脑子自动屏蔽。
“有事?”顾菘摘掉耳机。
蓝邱看了看他手中握着的笔,又瞥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眼镜女,问:“你现在还能下课啊?”
顾菘迟疑地点点头,他此刻听的是班主任发来的网盘课程,不是一对一,随时可以切掉。
两人来到沙发旁。
蓝邱斟酌着措辞,要跟顾菘讲任飓的事还挺复杂,都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说起好。
“你想对我说什么直接讲就好。”顾菘提醒。
“哎这个我知道。”蓝邱抖着腿,眉毛越拧越紧,“但这太复杂了,让我再想想。”
“和任飓有关?”顾菘坐直身子。
蓝邱对他点点头。
顾菘等不下去了,直接把话题拉开:“我除了知道他身上有债务外,其他一无所知,只要是他不介意让我知道的,你尽管讲。”
蓝邱放下腿,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他,“看看。”
顾菘接过一看,是一个流量不怎么样的社交账号主页,里头的视频全是一个脸打马赛克的男生在球房里打球,有些是监控画面,有些是直拍,周围还围了许多人,看样子是球房里在举行小比赛。
顾菘随便点了一个进去看看。
视频里的男生打的是中八,虽看不清脸,但从他懒散的姿势和握球杆的动作来看,估计球技挺牛。
而那男生也确实如顾菘所料,每颗球的走位都打得相当出彩,顾菘猜应该是某位较有名气的职业选手来球房露露手。
但看了一会顾菘就发现不对。
这身型……
“任飓?”顾菘猛的抬头看蓝邱。
蓝邱点点头:“咋样?是不是觉得没去混职业选手很可惜?”
顾菘没立马回答,又看了几个视频后才将手机还给他,想了一会才开口:“他不露面,是因为那件压肠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有一部分。”蓝邱说,“也不全是。”
“不全是。”顾菘愣了愣,琢磨了一下,“那还有什么?”
蓝邱将手机揣回兜里,神情凝重:“诅咒的事,他没有跟你提过?”
“什、什么?”顾菘眼睛不停眨,有点想乐,声音都漏风了,“什么玩意?”
“那不是玩意。”蓝邱愁着脸,“那叫诅咒,能咒死人的!”
“啊……”顾菘发誓,他真的不想笑,实在是这话太荒诞,忍不住。
脑子有坑吧才信这些。
“我靠你别笑啊,我认真跟你说的。”蓝邱说。
“你知道今年是一九四几吗?”顾菘尽力不笑出声,憋着他头皮都痒了。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号!老子脑子没坏!”蓝邱翻了个白眼。
顾菘摆摆手,“那你继续。”
“你知道任飓亲戚都死绝的事吧?”蓝邱问。
顾菘脸色一僵,彻底笑不出来了。
上个月问任飓亲戚怎么去世时他回答的那两个字在脑海里闪过——
意外。
蓝邱被他这表情整得一愣:“看来你知道这事啊,没跟你说具体原因吧。”
顾菘摇头:“没有。”
蓝邱:“这事说来也确实诡异,任飓那些伯伯们和他爸全是横死,没有一个是正常死亡。”
这种话顾菘听着头疼,他反驳道:“确定不是家族遗传疾病没发现?”
蓝邱:“查过,压根没毛病,一个个白细胞红细胞饱满地很。”
顾菘皱眉:“那任飓……”
“我找人给他瞧过了,压根没事!那瞎子还说他以后脸长黄金呢!”蓝邱叹了口气,拿了颗橘子也不管形象了,直接上牙剥,“他现在就是听信他奶奶的话,说他活不过今年,哎你说这都是什么啊,这老太太也真是……哎。”
“原来是这样……”顾菘小声呢喃一句,眼神飘忽不定。
“什么?”蓝邱没听清。
“没事。”顾菘看着他,“那瞎子算的准吗?”
蓝邱掰了三瓣橘子塞嘴里,“我他妈网恋被骗都被他算到了,你说准不准?”
“那你把瞎子的电话,我去找他一趟。”顾菘说。
“给你也没用,师父早闭关修炼了。”蓝邱戳戳自己的胸口,“我今个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任飓这儿被堵了,出不去。”
顾菘还是觉得这事很荒诞,但又不得不承认。
他慌了。
很慌。
“所以任飓的亲戚真的是因为玩意横死的?”顾菘开口时才发觉嗓子紧得要命。
蓝邱沉默片刻:“这玩意不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嘛。但也不怪任飓这么想,毕竟事实确实发生他家人身上。”
“这样啊。”顾菘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其他什么,这眼睛倏的酸得不行,被泡进盐水一样。
“哎我告诉你这事不是让你来可怜他的。”蓝邱赶紧抓了把包纸巾丢给他,“就草根俱乐部,听过吧?”
顾菘点点头,抽了张纸擦擦鼻子:“他被邀请了,但不去。”
草根这个俱乐部顾菘虽不怎么了解,不过偶尔也从新闻报道上瞧过几眼。
只知道这几年发展特快,赛事运营和国内顶尖球员他们公司占了大头,还听说眼光很高,签球员不仅看球技,还格外看重外表。
蓝邱:“是,但我劝了没用,就想着让你也……”
“我劝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