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内三双眼睛都盯着冷羽竹。
任飓和蓝邱对于她的空降感到意外。
而顾菘则是庆幸终于有人来打破这场僵局。
静默了一分钟后任飓才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单子。
当即就想到了鉴定报告。
“特地送过来,辛苦了,今晚……”
“停!”冷羽竹不想再听到那熟悉的话了,将报告单反扣在桌上,“什么都不用送,钱也不用转,我从台球厅里扣。”
“送什么?转什么钱?”多余人员出来冒泡。
冷羽竹:“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台球厅不去守着,跑这来直播卖腐很爽?”
蓝邱立马纠正:“我们那叫涨粉计划!在为未来谋路呢!你个啥都不懂的玩意少来叨扰!”
冷羽竹不屑哼一声,看着任飓:“任飓,你有把柄在他手上?”
板凳上的顾菘故作漫不经心地扫任飓一眼。
立马被被抓住。
任飓若无其事地对他笑了笑,“对,前两天厕所的门把手坏了,新的还在他家呢。”
“啊?”一根筋的篮邱说,“我怎么不知道?”
冷羽竹听出点味来了,她撩下秀发:“废话,你高考211分,能知道才怪呢。”
“……”
“行了,你别待这了,滚回台球厅陪小丽去,我下午要去趟香港,接下来几天都不在,辛苦你了。”冷羽竹说完拍拍她的红丝绒A字裙,踩着珍珠细跟走了。
人一走远,蓝邱立马凑上来:“任飓,你发现没有?”
任飓点头:“她谈恋爱了。”
“怎么看出来的?”顾菘好奇。
“你个未成年就别往这话题凑了,”任飓将报告单塞进抽屉里,“等下听着听着让你产生想早恋的念头,那我就是祖国的罪人。”
蓝邱:“……”
顾菘:“……”
“你听懂没有?未成年不能早恋。”任飓说。
他这语气跟家长训孩似的,顾菘突然就想起了在幼儿园揍了小朋友后被妈妈训。
没由得来的感到一阵怡悦。
他说:“知道了。”
任飓听到这么乖的语气,微感讶异。
“哎你说冷羽竹这次真不会榜到个大款了吧?”蓝邱摩挲着下巴说。
“可能吧。”任飓看看货架,“顾菘,你那快递到了我给你拿送过去,你先回去学习吧。”
蓝邱:“嗨我们就简单聊聊,不会影响……”
“再说话你也滚回去。”任飓打断他,对他眨了下眼。
蓝邱不明所以,只好闭嘴。
顾菘走后,蓝邱立马问:“你刚那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挨你训,速速给我答案!”
“顾菘香港来的。”任飓掏了根烟到外面点上。
“我操。”蓝邱反应挺快,“任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暖男了?”
“你这话说的,”任飓吸了一口后弹弹烟灰,“我不一直都是暖男吗。”
“个屁!”蓝邱吸着二手烟,没过几秒向他要一根,“我跟你认识十来年了,怎么没享受过暖男待遇?”
任飓越听越不对劲,“你有病吧?搁这掐什么醋?”
“掐兄弟醋!”
蓝邱一脸不服,“凭什么他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能让你装暖男?而我跟你十几年的交情却不能?”
“我不配?”
“别跟我犯神经。”任飓说。
“哎我这不是怕自己的地位——诶?”蓝邱玩笑开到一半头往隔壁扫帚店探了探,“顾菘还没走啊。”
任飓一顿,也往扫帚店探过头去。
顿时纳闷住。
顾菘正在隔壁扫帚店里站着,手里还握着把拖把,看动作像是在检查质量。
任飓过去掀开门帘,桌子后面磕瓜子刷视频的老头立马扬起眉毛,“呦呵,今天是你什么日子啊,竟然来照顾我生意了,打算买个锤子还是铁棍啊?”
任飓看着顾菘手中拖把,问:“你付钱了吗?”
“还没。我正在挑。”顾菘把拖把放下,那老头阴阳怪气的模样一看就是和任飓不对付。
“那别买了,去对面福万家买吧,这家拖把质量一般,砸人的锤子倒是做的挺好。”任飓走到老头面前,抓了把他手里的瓜子,边嗑边继续说,“你以后要揍人,就找这位大爷买,然后人家问你在哪买的,你就报这家地址,让大爷多赚点钱,说不定以后心情好还会买根老冰棍给你吸。”
顾菘:“…………”
任飓和顾菘是被老头骂出来的。
任飓朝驿站里头的篮邱打声招呼:“蓝邱,我去趟对面福万家,你就在这看着,有什么问题直接滴电话。”
“哦……你们要去逛超市啊,是今晚准备自己做饭吗……”
蓝邱的声音响地挺远,任飓过了小石桥后才听不到。
进了福万家,任飓拉了辆购物车,一边推一边问:“家里拖把坏了?”
“嗯。”顾菘跟在他身后,“昨天拖的时候掉了两条须。”
任飓笑了,“那这次买把好的。你再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扔进去。”
“哦。“
“零食吃不?”任飓晃进零食区。
“不吃,买把拖把就好了。”顾菘说。
任飓扔了几包薯片进购物车,“来都来了,就带点回去边学习边吃吧,你也别嫌弃这几块的玩意,味道还是不错的。”
顾菘皱皱眉,“我没嫌弃,5毛一包的辣条我都吃。”
“行,那我就随便拿了。”任飓看到包装顺眼的就拿几包。
转了几个圈,也不管是什么,反正就一个劲地扔。
顾菘看着越垒越高的购物车,“你是来末日囤货的吧。”
任飓拿自热火锅的手一顿,看了眼购物车,“没事,一个月内吃完就行,吃不完我帮你吃。”
“……”
“火鸡面吃不?”任飓问一句。
“不吃。”顾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