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菘屁股一扭,调转方向,面向墙壁。
悉数声开始在房间内响起。
顾菘听着这动静,脑子里不知为何开始冒出任飓蹲马桶的画面。
不行。
沉住气啊顾菘。
沉住气啊!
争气点。
不能笑!
“不是你什么毛病?药水进我屁股缝里了你就这么开心?”任飓往他脚边摔了包纸巾,“转过身来。”
顾菘对着墙壁大吸了两口气:“哦。”
“别笑。”任飓警告。
“知道了。”顾菘咬着牙。
“这次注意点。”任飓把喷雾塞回他手里。
顾菘蛮想看看任飓那朵蒲公英长啥样,但一直到贴好膏药后,都没机会下手。
回自己房间前又犹豫一小会,最终也还是放弃询问。
老田和任飓这么熟都没问出来原因,更别提他了。
任飓昨晚看小顾菘的视频看上瘾了,看完一个就接着找下一个,跟在挖黑历史似的,甚至还找了那些发视频用户们“还有吗?有的话发我,有偿。”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
反正早上7点的闹钟响时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该死。
而挖到的那些视频基本都是在一档综艺节目里,九年前网友的一句话至今还在一个评论区里放着。
顾承柏生来就是为大屏幕定制的。
许秀婷说的什么电影还有跳舞的任飓没找到。
目前能找到的画质也都模糊,还有许多都被打了马赛克之类的。
最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还一一保存下来转进网盘里。
“我们是直接过去养猪场吗?”顾菘这会已经洗完漱,正靠着门框咬面包。
任飓边刷牙边从镜子里看他一眼,“嗯,你眼睛怎么那么肿?昨晚也没睡好?”
顾菘嗯一声,胡乱回答:“昨晚鬼压床了。”
“扯吧。”任飓满嘴泡沫地说,“这房子我以前给做过法,鬼是不敢靠近的。”
顾菘面包咬到一半顿住,“做法?你还会驱鬼?”
任飓漱了口水,“简单得很,买把糯米,一串铜钱,一串大蒜,再去寺庙拿几张符,围着屋子转圈圈就行了。”
“你这房子不挺好的么,驱鬼做什么。”顾菘觉得有点好笑。
“死过很多人。”任飓冲了把脸后从厕所走出来,越过顾菘进房间拿皮带,边系边说,“我爷爷奶奶,我大伯和他儿子,我二伯,我爸他们死前都在这住过。”
顾菘一阵无语:“你思维有点偏啊,是一起住过这,不是一起死在这。”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任飓穿上鞋子,过去拎起拎起沙发下的垃圾,准备出门。
顾菘跟上,“我觉得区别可大了,他们只是住过,你就不能说是死在——”
他猛地停住话语,脸有点僵。
身后没了脚步声,任飓忍不住回头问:“你见鬼了?”
“……没,没。”顾菘说。
“那还愣着做什么?”任飓说。
“来了。”
下到一楼时顾菘还是忍不住问:“你的亲戚都是因为什么去世的?生老病死?”
任飓把垃圾丢路边的垃圾桶里,言简意赅:“意外。”
顾菘还想继续问下去,但任飓已经小跑到前面把一个正要扫小粉的女生拦住,嬉皮笑脸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女生就换了旁边的小黄。
这一路顾菘有点出神,可能是特别细腻的直男原因。
这心里吧,就总感觉任飓口中那两个轻描淡写的“意外”没那么简单。
继续问下去吧,就好像在对人家刨根问底。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顾菘干的很顺。
猪猪们没闹,都乖乖等着洗澡,喂食。
而老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基本不在,顾菘就适当性地摸下鱼,干十分钟就歇个九分钟。
这边外卖送不到,这两天顾菘的饭全是任飓过来送,送完就走。
整得顾菘现在见到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今晚不知道买什么了,给你带份麦当劳。”任飓把牛皮纸袋和一杯可乐放桌上。
“谢谢,多少钱?我马上转你。”顾菘摸出手机打开和任飓的聊天页面。
聊天页面没啥对话,全都是一些十块八块九块的转帐。
“别给了,这套餐我上个月薅到的,一直没去用。”任飓点了根烟叼着,拉了张椅子坐他对面。
“那也是你的东西。”顾菘说,“不说那我就随便转过去了。”
任飓又吸了口烟,没理他。
“那你今晚吃了什么?”顾菘转完账后戴上手套拆了块麦乐鸡塞嘴里,他这会浑身已经冲洗干净,心情特别舒畅。
连带着吃东西都胃口十足。
“还不饿,晚点我再去随便搞点。”任飓说。
顾菘把麦辣翅推到他面前,“那你吃点垫垫肚子。”
任飓嫌恶般似的侧侧脸,“我对鸡肉过敏。”
“那你比我矫情啊。”顾菘笑了笑,把麦辣翅换成薯条,“那你吃薯条,薯条是土豆,没有鸡肉。”
“有炸鸡味,不要。”任飓说。
我操。
麦麦的炸鸡味这么香,竟然有人讨厌?
不识货的玩意。
顾菘打算问最后一句:“那面包胚呢,你吃不吃?”
任飓啧一声,蹙眉:“我看起来就那么饿?”
“不像。”顾菘嚼着薯条,“我就是觉得吃饭两个人吃有味道点。”
“那行吧。”任飓说,“你扣点生菜给我。”
“扣生菜还是算了,沾着沙拉酱黏糊糊的,多恶心啊。”顾菘把汉堡的面包胚递过去。
“我就要黏糊糊的沙拉酱。”任飓盯着他手中的汉堡。
“行行行,给你扣就是了。”顾菘开始把汉堡上的生菜全扣下来,递给任飓时才注意到他没戴手套,而仅有的一副在他手上。
于是他只好给人送到嘴边。
挺不自在的。
好像对方是他啥人似的。
任飓这阵子拖地时顾菘一直在旁边看着,已学会怎么操作。
他决定从今晚开始以后这活都归他管。
任飓去了趟驿站处理下一些件回来后看到正弯着腰拖地的顾菘,差点以为自己的魂上他身了。
不过下一秒,这想法就没了。
顾菘今晚穿着条奶黄色睡裤,弯腰时单薄的布料都被带着与屁股勒紧,臀部自然也就显得又翘又圆润。
开始蠢蠢欲动。
真是水喝少了。
任飓喉咙滚动几下,脑袋有点晕乎,换上家居鞋后把手里的一小袋猫屎放阳台上,走一步眼睛就往那翘.臀瞥两眼。
圆。
好圆。
看着好有弹性。
“哎呦。”顾菘揉着腰直起身,“没想到拖地还挺累的。”
任飓迅速转身,结果因为速度过快,脚底没控制住,直接来了个爱的魔力转圈圈,还带起一阵微风。
顾菘:“你是不是忘了带呼啦圈?”
任飓:“我刚那是脚滑,不是在偷看你屁股。”
两人同时开口,都被任飓的话吓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