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饭下来,顾菘和这帮人的友谊的小船已建起。
还约好过几天一块去网咖打游戏。
打游戏顾菘打得少,主要还是图一个热闹和新鲜。
回到家里后,任飓还是老样子先去他的骚气花园里浇浇水,再去厕所接桶水出来拖地。
也不管脏不脏,反正每天必须拖一次。
“顾——哎我操。”任飓弯腰时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一声。
正蹲任飓房间里拿换洗衣物的顾菘听到动静后把头往外面一探:“怎么了?”
任飓揉着后腰,等疼痛感下降点后说:“明天别去养猪场了,你开始复习吧,缺钱把那两万拿去用。”
原本决定再让他干个两天,但通过刚才那顿饭下来,任飓想想还是算了。
顾菘拿着衣物走了出来:“田叔让我不用再去了?”
顾菘觉得有点可惜,这活他现在还蛮稀罕的。
这突然不用去了,就有种干不好被打回去的感受。
“你这表情,是还想继续?”任飓拧了把拖把水。
“那肯定,我现在不仅是缺钱用户,还是未成年,花呗都借不了,而且……”顾菘停顿了几秒,“你身上还有债务,那两万我建议你拿去还了比较好。”
“我一月还一万,还是能供应上的。”任飓往爆皮的沙袋那拖。
“你就开个菜鸟,还有偶尔打打零工,菜鸟里还有员工,烟又抽得那么狠,刚又听林肯说你经常会带着大家伙开小灶,每月口袋岂不紧得很。”顾菘说完思虑了一会,还是决定问问。
“那你现在还差多少没还?”
任飓勾起嘴角,笑得意味不明,“顾菘,你是不是平时闲着没事就琢磨我啊?”
“啊。”顾菘愣了愣,“有?”
任飓停下拖地,一只胳膊搭在棍上,“我给你详细举举,你说我又欠债又缺爱又二五又——”
“哦不!”顾菘喊了一声,莫名地有点慌,“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是么。”任飓还维持着那动作,“原因呢。”
顾菘说:“我就是觉得你很不一样,我喜欢观察不一样的事物。”
“这样啊。”任飓盯着他眼睛,“那你要不要再深入点?”
顾菘脑子猛的进入封闭系统,一大堆代码叽里呱啦着翻译这话,敲敲敲个没完。
头一次反应这么迟缓。
“十五万左右。”任飓说。
顾菘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听到后下意识地接下去:“十五万,那这赔偿金额岂不是超三十万了。”
“呦,我还以为你卡壳了呢。”任飓挺平静的,顾菘内心却是开始不平静了。
两年前任飓也才和他一样大就背负着超三十万的债务,而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也学不到什么特长,基本上都是靠着读书来提升自己,当时他岂不是地被吓死?
这个时候顾菘不得不承认,如果换做是他,条件差,又没什么特长,年龄和阅历又摆在那,那他第一时间吓死倒不至于,但是尿肯定会被吓出来。
“你……”顾菘说,“什么时候一个人的啊?”
“你不洗澡?”任飓没回答。
“哦。”顾菘差点把这事忘了,走了几步后又停住,“那养猪场真的不能再去吗?”
任飓叹了口气,趁顾菘还没进厕所前把水桶拎进去,“你要是实在想去,那就再去干个两天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菘听着任飓这话,好像去养猪场干多久是他说了算。
“那你帮我跟田叔说一声,我还没他微信。”顾菘说。
任飓洗了把手,“行了,洗澡去吧。”
顾菘点点头,正准备关上门时任飓又说,“哦对了。”
“什么?”顾菘把衣服往勾架上放,回了一声。
“在我驿站打暑假工的那小丫头她也即将读高三,她住楼下,过——”任飓话没讲完,顾菘就插进来。
“等下,你顶多就大那姑娘两岁。”顾菘说,“怎么老把自己讲的跟个步入四十中年男似的?”
任飓愣了愣,“那我完了。”
“啥?”顾菘挠挠太阳穴。
“我四十还是一枝花。”任飓说。
“……“
顾菘摇摇头,“你继续吧。”
任飓笑了笑,“过两天我就不需要她了,你要是需要高一高二的课本,可以先找她借。”
“哦。”顾菘点头,“谢谢。”
说完又觉得这两个字太没诚意,“谢谢你收留我,还把养猪场的活推给我干,那个。”他瞅了眼任飓的腰,“你伤怎么样了?自己方便上药?”
任飓:“不方便,特不方便,超级不方便,急需一个人来帮我上。”
顾菘:“……”
顾菘瞬间就后悔自己多嘴了。
听听这贱到蛆听了都想扭远点的语气。
太欠抽了。
轮流洗完澡后,任飓衣着整齐地坐在床上等着某人来给他上药。
顾菘挺磨叽的,任飓都坐下十分钟了,他才走了进来。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房间里涂香香。
“你这药还挺多,是没事就买点吗?”顾菘翻着医疗箱问。
“陈年累积出来的。”任飓嗅着鼻子,顾菘进来后这房间还真有一股香味,很淡,像柚子,“我这除了避孕药,基本啥都有。”
“那你生活还挺丰富。”顾菘翻了张未拆过的跌打损伤药膏贴出来放地上。
“这话说的,”任飓躺倒在床,胳膊放脑后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谁的生活不丰富,无非就是过得差和幸福。”
“金钱差距。”顾菘盯着箱里的瓶瓶罐罐,低声呢喃一句。
“格局小了。”任飓说,“有些一个月三千,一家三口也照样幸福。”
“哦。”顾菘说,“反正我没钱我是不会幸福的。”
“先别急着下定论。”任飓说,“说不定你某天在一碗馊粥里发现——”
“我才不吃馊的东西!”顾菘拿起那包膏药贴往床上摔。
“比喻一下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任飓摸着被膏药贴砸到的脸,有点疼,“你胃是黄金造的啊?”
“是啊,我浑身都是金造的。”顾菘哼一声,翻着医疗箱。
“那我待会得割点去卖。”任飓说。
“有钱不赚王八蛋是吧。”顾菘拿着瓶人用消炎喷雾对着空气喷两下,再往床上一坐,“要来喷了,是哪块地方?”
“腰上。”任飓没把上衣脱下,就卷起半边,完整地把肩胛骨那块的文身遮住,露出紧致又性感的腰线。
而顾菘第一眼不是被肿起来的地方吸引。
而是那对性感的腰窝。
他想也没想,手指伸过去戳了两下。
“你手挺痒啊。”任飓扭过脸看他。
顾菘赶忙收回手,装做什么都没听到,手忙脚乱地开始忙活。
虽然只有两样东西。
而他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竟然还有一丢丢小开心。
对着那块肿到淤青的地方喷下时,任飓的身子颤了一下。
动作很轻,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
“很疼?”顾菘又喷了一下。
任飓嘴硬,“不,是很爽。”
“那我多喷几下。”顾菘说。
连续喷了五下后,任飓突然大叫:“停停停!药水都进我屁股缝了你没看到!”
顾菘一愣,这个他还真没注意到。
他看了一眼,任飓的裤子很松。
药水确实顺着滑下去了。
“哎呦。”顾菘赶紧把床头柜上的抽纸拿给他,憋着笑,“那你快擦擦,等下□□别感染了。”
“啧。”任飓抽了几张纸出来,“你还敢笑?”
“没有。”顾菘把头往下垂了垂。
“喷的时候你眼睛往哪看呢。”任飓说。
顾菘没说话。
这个确实是他疏忽。
任飓见他还坐着,皱眉,“你不转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