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飓对他们的出现挺纳闷的。
这几人和顾菘一样都是准高三生,前阵子就听到几个小姑娘要开始闭关复习。
而现在这捧花献送跟办喜事似的又是什么个情况?
任飓带着这种疑惑走到遮阳棚下。
离他最近的林肯立马伸出咸猪手将他肩上的草屑屑拍掉,一脸亢奋。
那糗样任飓看着想笑:“你们今天什么情况?集体在这野餐?”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一个捧着一束浅蓝洋牡丹的女生站了出来,说:“飓哥,我们是来看那位孕妇姐姐的。”
这话一出,周围一切事物都变得诡异,个个你瞪我我瞪你。
“孕妇姐姐?”任飓有片刻失神。
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穿灰T的男生抢先开口了。
林辉宏拎拎手中的礼盒:“哎飓哥,你不用满我们了,肯德基昨天都跟我们讲了,他说嫂子就在这里,所以我们今天是专门过来看望嫂子的。”
“小红你别瞎说!”林肯立马跳出来替自己洗冤,“我说的是飓哥藏了个孕妇在这!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是飓哥对象!”
任飓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不对。”亥翡司推推眼镜,“最后根据你描述员工的表现,总结出的结果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你那百分之六十是过去两次的推法。”
林辉宏附和:“就是就是!群里还有记录呢,不信打开看看。”
“看看就看看!要不是百分之六十几我他妈倒立吃屎!”林肯打开扣扣,翻查昨晚的聊天记录。
这个年纪的男生倍爱面子,特别是在有女生的情况下,那可是一点丑都不能出。
强行出丑,那简直就是在当众噶他蛋。
林辉宏:“那我先去里面铲一坨备着!肯得基你嘴记得张大点啊!”
“好啦好啦。”许秀婷出来打圆场,她眼睛很大,戴着圆框眼镜显得更加可爱,“都不要争执这个问题了,不管是八十还是六十,到最后都要找飓哥确定。”
许秀婷笑了起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期待地说:“所以飓哥,那位孕妇真的是我们的嫂子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林肯默默放下手机。
一块等着任飓开口。
任飓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扫过,瞬间就体会到了老电影里大佬带着一帮猪马仔是什么滋味。
无语又好笑。
他叹了口气:“秀婷,你怎么也跟着信了?”
这几人里除了两女生以外其他几个脑子经常癫癫的,倒也能理解因昨天话没说清楚联想出的各类事情再对他进行一段深度剖析。
但两女生也跟着信了,用尿都能猜到,绝对把他往囚服的方向推。
许秀婷:“因为肯德基说的很像一回事,嘿嘿嘿。”
“这种玩笑你们开着玩就行了,别实践。”任飓朝林辉宏拎的礼盒抬抬下巴,“多浪费钱。”
“没事飓哥,”林辉宏拍拍礼盒,“这里头是空的,我们就做做样子。”
“……”
任飓又瞧了瞧他们,最后将目光定在林肯身上。
林肯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双脚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别退。”任飓说,“林肯,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林肯点头,还在往后退。
其他几个则一脸看戏的瞧着他。
任飓问:“我看起来很像个犯罪分子?”
林肯摇头,眼镜拉的很低,看着格外委屈:“不像,飓哥,你不能只针对我一个人啊,昨晚他们都一起讨论了。”他指着亥翡司,拉人下水,“特别是洗发水,我吐出一句话,他妈就跟在拆数学公式似的拆出一大堆可能性出来!”
脑力担当的亥翡司咬着牙说:“林肯你活该数学考三十!那不也是你叫我分析的嘛。”
林肯:“那还不是你嫌弃细节不够,我只能不停提供。”
亥翡司:“你竟然要我分析,那自然需要你提供各种你的所见所闻。”
林肯:“但最后——”
“停停停。”任飓赶紧抬手止住,听他们因这点小事争执,头都疼了,“你们要太闲就给我进去帮里面的孕妇一起干活,在这争……哎我,啧。”
任飓指着林肯,“都别在这愣着,进去帮忙,林肯留下。”
林肯眼巴巴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就他跟个被抛弃的孩儿似的不能走,顿时想落几滴桃花泪博得一只尔康手。
有了昨天之鉴的顾菘今天穿的是件旧衣服,不过他的衣服再旧也不超两个月,而且价格还不低。
他以前有个坏习惯,衣服超过两个月不穿,大件外套最多在衣柜里待一年,超过时间通通摔。
但今时不同往,他决定今晚去看看有没有十块钱一件或者两件的,再这样下去可损耗不起。
外面挺吵的,但又听不清。
铲屎的活已经结束,现在就是在过道里推猪食车喂食,再把过道扫一扫冲一冲。
抛去味道的话,其实待着也不是那么难受。
外面的讲话声小了,顾菘放完最后一栏猪食后就推着猪食车往外面走。
好几只小煤气罐看到后就跳出栏里哼哼哼跟在他后面,顾菘又将它们给抱回去。
煤气罐就是煤气罐。
特重。
一次最多只能抱三只,多了抱不起。
而其中有一只巨调皮,顾菘抱住没走两步就跳下来,只得重新抓然后加快速度扔进栏里。
这只调皮猪仔可能是个大哥,对他的小弟发出几声号令后原本已经被顾菘扔回栏里趴着的小猪仔们立马跟猪八戒见到美女似的全都蹦出来。
“靠。”顾菘叉腰喘了口气,扭了扭脖子,“真当我整不了你们了是吧?”
煤气罐们听不懂,开始在养猪场里奔腾。
“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是老实点,等下把你们老大喊来你们就完了!”顾菘马上指指别的栏里几只跃跃欲试的大猪,“不许动!听到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顾菘的错觉,他咋隐隐约约看到这几头大猪笑了,还是那种很慈善的笑。
“应该是猪屎闻多了。”
过了几秒,大猪们甩了甩尾巴后又趴了下去。
顾菘这心顿时落了一块下来。
准备去将那几只奔腾的小煤气罐们抱回去时,余光瞥到门口有人影。
他看了过去。
一,二,三,四。
四个人,两男两女,个个驾着副眼镜。
不认识。
顾菘没什么表情地瞥一眼后就继续追煤气罐,抓到一只后就夹进胳膊里,再继续下一只……
丝毫没注意到捧着束花的女生眼神和其他人的好奇截然不同。
“哎哟你们这帮孩子真是长大了,现在过来都会带礼了,你们就算要送,你们田叔也不敢收啊,哈哈哈……”老田的魔性鸭笑声笑到一半止住,看清里头的状况后整个人炸了,连忙把一大盆水果随便往人一塞,冲进去大喊:“怎么全都跑出来了啊!哎呦我的天哪,祖宗啊快快快,快拿赶猪棍,拿赶猪棍电它们就老实了!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