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孩子我还是得收留。”飞阿姨抱起胳膊瞧着他俩的脸,“刚才话是难听了点,但这毕竟也是个要高三的孩子,这忙我还是要帮的。”
任飓没什么反应,脸上还洋着笑:“那肯定的,我只是借姐姐的嘴整蛊下他而已。”
飞阿姨笑了起来,指着两人的脑门:“你们以后啊,别整这么幼稚的方式了,有话好好说,没什么……”
“不过我刚才跟你讲的那几件事,你问了之后她都没回答你。”任飓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的脸,眼神诚恳道:“这个你等会得再问一遍,以反万一。”
“这个肯定是要问的,如果她不跟我讲清楚,那这孩子我再怜悯也不会收。”飞阿姨说。
任飓笑了笑,“那我跟你一块过去吧,我顺便去给他道个歉。”
“这才对嘛!和气生财!走走走。”飞阿姨乐呵呵地朝任飓招手,往旅馆的方向走。
蓝邱就不陪同了,一大早就被任飓拉出来此时已经困得不行,得去补觉。
到了旅馆后,任飓站在门口一边听着站门口另一边的飞阿姨打电话。
那电话应该是打给钟晓娇,她的语气已换上平常的调子,平淡沉重。
“……嗯,那你们现在下来吧,我在楼下了……对,对,嗯……”
电话挂断后,任飓生怕她露馅,赶在人还没出现前说:“我不认识你。”
飞阿姨不屑地瞧他一眼,“你谁啊?”
任飓勾了勾嘴角。
飞阿姨果真是块做演员的料,一直到顾菘和钟晓娇出现,她都不知道他旁边还有个人。
顾菘出了楼梯后见到任飓时愣了愣,对他点点头后就没什么表情地移开目光。
任飓在心中冷哼一声。
跟在顾菘后面的钟晓娇看到任飓后也是一愣,但马上就被飞阿姨的喊声给拉回神。
“晓娇。”飞阿姨挽了挽头发,“我有几件事想问你,我们出去一趟吧。”
她们要谈事,顾菘自然跟不得,就停住脚步,犹豫着到底是该上楼还是就在这等着。
如果在这等着,任飓离他就几步距离,两人眼瞪着眼想着昨晚的事,这场景……说实话还蛮尴尬的。
而他要是上楼,说不定没爬几级台阶钟晓娇就回来了。
于是顾菘决定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来到任飓跟前,与他对视:“早上好啊。”
“Good morning,吃了吗?”任飓问。
“……”
虽然对任飓为什么喜欢在时段问侯上用英语表达这个行为有些不解,但他还是选择不多问,继续回答他的话:“吃了两个肉包子。”
“这么巧,我也是吃了两个肉包子。”任飓说。
“哦。”顾菘应完这声后脑子就空白了。
任飓也不说话,估摸着是在等他开口。
“你这也是在小猪佩奇那学的吗?”顾菘觉得与其尴尬,还不如来尬聊。
“是,我学的准吗?”任飓问。
“挺准的。”顾菘笑了笑。
“那好听吗?”任飓说。
“好听。”顾菘说。
“那要不要再听一句?”任飓说。
“好……不用了。”顾菘咳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
任飓笑了。
他今天黑背心加灰色沙滩裤,看着很懒散,脸上虽有笑容,但善意几乎为零:“你这话问的就没意思了,不是说好今天早上搬过来吗?”
顾菘懵了。
昨晚那条信息没发出去?
不然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任飓抬抬眼皮,抱起胳膊:“你行李就这些?”
顾菘下意识地摸着书包回答:“还有一个行李箱没拿,我……”
“房门关了没有?”任飓这话听着是在询问,可做出的行为却是极其出人意料。
就见他绕进前台,把抽屉里的钥匙全拿走,最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去。
顾菘在原地足足呆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要进他房间拿行李往他家搬!
神经病啊!
顾菘立刻追上去,而他也是一大早就被这些破事整得脑子都不太灵光了,就光筛钥匙这个流程就得花上段时间,但他冲上走廊后看到紧闭的房门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已经进去。
他一步作三步冲过去猛拍房门,见没反应便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咔嚓一声。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他的肩膀忽的一沉,紧接着屁股被踹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往里扑。
“砰”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任飓抵在门后,眼神阴鸷,绷着脸目视前方。
顾菘踉跄了几步后才扶住床沿稳住,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任飓。
这家伙竟然没进来!
一直等着我上勾!
个不要脸的——
“耍我很好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