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又回到了饭店,不过只是经过,并没有进去。
“网红!你的饭刚被任飓拿了!刚才……”
小绿后面还说了什么,顾菘听不到了。
出过事的旅馆离饭店不远,顾菘小跑了不到10分钟,就到了。
而还没从幼儿园毕业的任飓还在后头穷追不舍地射他。
顾菘快到旅馆时,后背已经湿透。
“射射射!射你大爷射!我再被你这样射下去我明天就要感冒了!”顾菘气急败坏地朝他吼,连腿发出的疼感都被气屏蔽。
这条猪屎路没有路灯,只有一点光线,很昏暗,是从房子上的窗户透出来的。
任飓站在光的阴影里,顾菘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被这么一吼,他确实把水枪放下了。
“你果然是个矫情货。”任飓又举起水枪,话里带笑,“没事,我家里的三九和小柴胡特多,明天给你带两包,包你不流鼻涕。”
顾菘见他又要射,当即双臂交叉大喊:“不许射!”
“嗯?”任飓缓缓将水枪放下。
“你这种行为太幼稚了,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打一场,别搞这些小花样。”顾菘蹲下,揉着膝盖大喘气。
任飓挑眉,觉得有点好笑,“你踹我蛋这种行为就不幼稚是吧?”
“……”
任飓继续说:“那行,你也给我踹一脚,我就不射你了,公平吧?”
“公平个屁!那你把我全身射湿了怎么说?”顾菘无语。
任飓走出阴影,与顾菘五步距离时停下,把半人高的水枪递给他,揶揄道:
“那你也把我全身射湿,这样就公平了吧?”
“不射,我不干这种幼稚事。”顾菘说。
“嗯。”任飓说,“我干。”
下一秒。
水枪举起。
滋一声。
顾菘猛的睁大双眼。
又被射了一脸。
“我他妈——”
“顾菘?”
一道没什么力气的女声在身后传来,顾菘正要挥过去的拳头一顿。
转过身望去。
额头包着纱布的钟晓娇正站旅馆门口看着他们,眼里的震惊快把这家旅馆震塌了。
而任飓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就沉了下来。
三人没再开口说话,跟个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不动,只有树叶之间来回穿梭的簌簌声。
就当顾菘想开口让任飓回去时。
一道铃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任飓摸了摸,由于手里还拎着饭,他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陈祖龙震天动地的声音传了出来,还带着一道小孩的哭声,顾菘一字不漏地全听到。
陈祖龙:“飓哥!你没事吧?我弟说你抢了他的雷霆万钧,你抢小孩玩具做什么?”
任飓瞥顾菘一眼,“抢来射人。”
陈祖龙:“别射了!那雷霆万钧是我在网上买的,这边没卖,我弟现在快哭成狗了,你快还回来啊!”
任飓听到电话那边有点嘈杂,“你现在在南门大街?”
陈祖龙:“对!就你抢我弟玩具的那家小卖部门口,你现在在哪啊?”
任飓将手里的饭拿给顾菘,“你的,拿走。”
顾菘顿了几秒,才接过那两份饭。
饭一被拿走,任飓就拿着雷霆万钧转身往前走,“你就在那等着,我现在就过来。”
正要挂掉电话,陈祖龙突然着急起来:“别别别,你现在千万别过来,那群小孩现在个个都等着你呢!”
“哈?”任飓有点懵,脚步放慢。
“嘿嘿嘿,”陈祖声听着有点猥琐,“你还不知道吧?我弟现在是这帮小孩的老大,现在小弟们的水枪都装满水等着替老大报仇呢。”
“别笑了。”任飓说,“搞这种容易学坏,到时候你就有得哭了。”
陈祖龙:“嗨这个我知道,这个暑假就让他当,开学他还是这样,我绝对把他劈成两半。”
任飓“嗯”了一声,“那你到七阳二街的猪脚饭店门口来,我在这等你。”
任飓走远后顾菘把他跟任飓认识的过程,还有刚才又是为什么被他射的全身湿透全部给她讲了一遍。
钟晓娇听完只觉得这命运真是神奇,唏嘘不已。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能认识。
而任飓在知晓对方身份后还愿意继续跟顾菘玩。
想到这,她大松了一口气。
心情也好转了点。
“顾菘,你的转学手续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你跟他……”
“我们过两天就离开这。”顾菘没让她把话说完。
“不行。”钟晓娇猛然攥住顾菘手腕,“顾菘,我没时间再去给你办转学了,香港那边有许多事需要我去配合调查,你高三就在这读,任飓那边,我再去……”
“实在不行就先不读了。”顾菘说,“总求一个不愿意帮忙的人没意思,我也不喜欢求人。”
这样一直耗着挺没意思,还不如就像任飓说的那样。
早点滚蛋。
钟晓娇听着这话,鼻子倏地一下就酸了,“顾菘,你别这样想,我……”
“我可以先去打一年工,再来读高三也不影响我什么。”顾菘低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