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走后没多久后厨的卫生就被他俩搞定。
在即将跨出后厨门时顾菘却是停下脚步,好似在踌躇着什么。
“想说什么现在赶紧说,回去我就把你微信删了。”任飓玩着手机走到他身后。
顾菘转过身,与他对视上,“任飓。”
“嗯。”任飓应了一声,
“我们这事还是得说清楚。”顾菘说。
“嗯,你说。”任飓摸出根烟点上。
顾菘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和钟晓娇以前经历了什么让你这么恨她,不过我也不想知道。”
任飓抽着烟,没什么表情地又嗯了一声。
“刚才我仔细想了想,这其实和我们意外成为朋友并不冲突。”顾菘过去前面拿了个纸篓放他脚边,继续说,“不是有句老话吗,相遇即是缘,所以我想在走之前……想知道你把人肠子压出来这事的缘由。”
任飓指间的烟抖了抖,神色明显变冷,“你都知道这事了,还不知道缘由?”
“千人千种说法,但我只听信一种。”顾菘说。
“跟传闻的差不多,没什么好了解的,你快走吧。”任飓说着两指放烟头上一搓。
“诶你干嘛呢!”顾菘吓了一跳,冲过去想抓住他手。
但还是慢了一步。
烟已被任飓掐灭。
顾菘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根将烟掐灭的手指,那天在台球厅被他捂嘴时的触感顿时就明白过来是什么。
原来不是茧子。
是用手掐灭烟形成的伤疤。
“别慌,很爽的。”任飓笑了笑。
顾菘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倏的发觉眼前这个人可能在某方面真的有病。
但事到如今,他马上就要与这人不再相见,了解再多也没什么屁用,只好劝说一句:“你这习惯不好,我建议你改掉。”
“你对我还挺关心。”任飓将他从上到小瞧了一眼。
“因为你是我在这唯一的朋友。”
这句话好像有点魔力,任飓竟听得心头一颤。
于是他不过脑子来一句:“蓝邱不也是你朋友吗?为什么我是唯一?”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般寂静。
任飓反应到自己搞错重点时顾菘已经在憋笑了。
“你敢笑出来试试?”任飓过去捂住他的嘴,“笑笑笑,笑你祖宗!不准笑!给我闭嘴!”
顾菘被他捂住嘴也不反抗,就这样在他眼前弯起了眉眼,“你们gay和人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很容易偏题。”
“gay你妈!我说了不准笑,不然你就别想知道压肠那事了。”任飓被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
“呼叫任飓!呼叫任飓!不准欺负新人!我们要和平相处!才能共创美好未来!”
任飓猛地抬头看向监控,“我共创你大爷!信不信我等会把你拆了!”
监控没了声音。
顾菘趁他这骂监控的这几秒内顶起膝盖踹了他大腿根一脚,任飓吃疼地“嘶”一声。
趁机挣脱他的束缚,提起腿就往外跑,连饭都忘了。
“哎哎哎别跑啊!你饭还没拿呢!跑什么啊我的天……”小绿还在门口大喊,但顾菘早已不见人影。
紧接着,小绿的耳边又有一道狂风刮过,还带着点塑料袋揉搓的声音。
他转身一看。
桌上已空无一物。
任飓咬着牙忍着痛拎着饭气急败坏地狂追那道身影,边在心里默默发誓——
他今天不干这孙子一顿,他就跪下来给他当孙子!
夏夜的凉风把路边落叶吹地沙沙作响,翻来覆去地旋转。树枝上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却怎么着都逃脱不了禁锢的枷锁。
两道如飓风般自由的身影在南门大街上你追我赶,笑骂声不断。街上的人们都纷纷忍不住回头看他们。
任飓在追到小卖部门口时撇见一群小学生正各自拿着一把比他们人还高的水枪射来射去,立马停住脚步,过去将陈祖龙弟弟的水枪抢走。
丢下一句“让你哥再给你买一把”后架着水枪继续追人。
任飓边追边举着水枪瞄好方向,手指一压,水滋滋滋地往前射去。
这水枪威力挺大,射程也很远。
任飓精准地射到了前边跑得跟只鸭似的顾菘。
“我操,”顾菘后背被射湿一块,忍不住回头看下是什么东西搞得。
结果这头一转,脸就被射了一发。
“我□□祖宗!”顾菘卷起衣摆擦掉脸上的水,性感的薄肌在昏黄的路灯下若隐若现。
任飓的屌明显被诱惑到。
不过也只是起了点头,并没有茁壮成长。
他瞄准方向,对着他露出的肌肤就是一发。
我射!
滋一声,顾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肚腹那块皮肤全被射到。
紧接着,任飓射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实在抵挡不住这种不停被射的攻击,只能跟个受了欺负去找妈妈哭诉的小屁孩似的屁滚尿流往前跑。
后头的任飓射上瘾了。
在追他的期间,只要距离合适能射到他,就绝不会放过。
路人见到他们就跟避瘟神一样纷纷往两边退,被骂神经病也是避免不了的。
“你是不是幼儿园没毕业啊!?”顾菘边跑边回头大骂,那表情,如果他身边也有只水枪,绝对能不顾面子当场和他对射,“拿着水枪在街上到处射!你怎么不干脆举着棍子到处挥!”
任飓趁他这回头的几秒,又对着他的脸射了一发,“你还别说,就你差点把我以后的幸福给踹没那一脚,拿着水枪射你确实算便宜你了,要不你替我找找看哪有棍子?给我捎一根。”
“……”
顾菘眼看他又要射,吓得赶紧重新跑起来。
但腿刚要跨出去,却是开始泛疼。
“操。”他暗骂了一声,忍着疼跑到十字路口时下意识地拐向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