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门咔一声开来。
“怎么了?”钟晓娇说,此刻她脸被绷带缠着。
顾菘指指门旁的卫生间门,“我借个沐浴露和洗发露。”
钟晓娇进去把两瓶无产品递给他。
“我等会下楼,你有什么要吃的吗?”顾菘接过那两瓶。
“我什么都可以。”钟晓娇精神很差。
顾菘对她点点头后就回去了。
彻底洗好时天已暗下来,顾菘将头发吹干后下楼打饭去。
这要是放眼前,他绝对不敢相信17岁的自己会是这副模样。
一无所有,连个住的地方还是找那种最便宜,蟑螂到处跑的地方。
还特熟练的去那些小饭店打饭这些流程。
是该夸自己适应能力强呢,还是该抱怨命运乱来呢。
算了,还是夸自己一句牛逼吧。
顾菘就带着这种自取其辱的心情一路走到那家熟悉的饭店。
饭店这条街挺破旧的,许多家门口上边只盖了层生锈的蓝色铁皮,基本是一遇下雨天,雨水就跟人口渴喝水似的猛灌进去。
“嗨,你今天又来了啊。”前台的服务员看到顾菘,跟他打了声招呼。
顾菘对他笑了一下,“嗯。”
“还是老样子?”服务员问。
“今天再加一份。”顾菘走进去。
“这另外一份是给任飓点的吗?”服务员边点单边问,全然没注意到顾菘的脸色倏地冷下来。
“不是,可以扫了吗?”顾菘摸出手机。
“可以了,扫吧。”服务员说。
“今天我不在这吃,打包。”顾菘付钱。
“啊?”服务员一愣。
“嗯?”顾菘也愣了。
打包有什么问题?
“哦没事,就是任飓马上就到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服务员笑地格外灿烂,似乎自己将这消息传给顾菘是做了一个很伟大的事。
顾菘想说点什么,又一个字也不想说。
最后只好笑了笑。
关于任飓就是钟晓娇所说的那个把人肠子压出的儿子这事,他一想起就觉得这世界太荒唐。
根据这几日他对那压肠人的幻想,已经逐渐勾勒出这人的具体长相。
估摸着是个虎头虎脑,熊腰虎背,声音大大咧咧,壮如犀牛,说不定也是鸡鸭鹅里的一伙。
哪曾想……
更可笑的是,他还冒出过改天找任飓打听下这人消息的想法。
“他又来刷碗了?”顾菘装做随意地问。
“是呀,”服务员低头划拉手机,突然一顿,想起什么,“今天碗特别多,你要不要一起?要的话我打电活问我老板一声,看看他给你开什么价。”
顾菘本想直接拒绝,但一想到能赚钱还能找任飓把话说清楚。
似乎……也不错?
“行,麻烦你打电话问问看。”顾菘说。
服务员立马拨了个电话过去,顾菘就站桌子旁听着他嗯嗯哦哦个没完后又笑个没完……
三分钟过去了。
服务员的电话还没挂断
顾菘等地有点不耐烦,“怎么说。”
服务员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别急。
顾菘提高耐心。
又过了两分钟。
终于,服务员放下手机,从前台走出来,“跟我进去吧,我老板说你竟然是任飓的朋友,那就和他一样的价格,不过有个要求,速度要快,慢的话就减一半。”
服务员站在门口指指洗碗池里垒成山的锅瓢盆,“你先过去刷吧,任飓估计还有几分钟就到,我去给你找条围裙。”
顾菘点点头,过去站在洗碗池前,却是有点无从下手。
刷几个碗他还是会的。
但是这么多……
“我记得当初任飓买了两条的,前阵子收拾的时候还瞧见着,”服务员在各种歪七扭八的柜子抽屉里翻找着,“怎么这会找不到了?”
“那就算——”
“哦!找到了!”服务员边拆包装边说,“我就记得当初任飓说这条粉色的要留给他媳妇穿,没想到塞这了,真是会藏。”
“……”
无语过后还没完,顾菘在看到这围裙的图案后差点当场逃窜。
这围裙是粉色的就算了,它还整得花里胡哨。
左边印只小猪,右边印只小羊,还有一大堆花花草草,小蛋糕,小爱心,甜甜圈……
简直少女心爆棚。
看着人小脑都萎缩了。
顾菘非常抗拒穿这玩意,下意识地往后退。
退到第五步时,他的后背突然撞到什么柔软又结实的东西。
浑身猛的一僵。
直觉告诉他,撞到不该撞到的人了。
果然,下一秒服务员的声音就告诉他答案。
“任飓,你朋友今天要来跟你一块刷碗,我就把你留给你媳妇穿的围裙翻出来给他穿了,没问题吧?”
任飓没有回服务员的话,而是垂眸,盯着眼下这颗脑袋上的发旋。
“贴着我胸膛是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