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飓拿了颗爆米花丢嘴里,一只胳膊肘搭在沙发后,“就这块区域,有四帮混混……”
“噗嗤”一声,顾菘乐了。
“嗯?”任飓疑惑。
“没事,你继续说。”顾菘还在笑。
“你这样笑,要我怎么说。”任飓纳闷了。
顾菘努力克制着笑意,“我就是觉得你刚那话的开头,让我想起了丐帮中的四大帮派。”
任飓也笑了,“你这话侮辱到丐帮了,我跟你讲讲这四帮混混是何等的神经。”
顾菘开了瓶啤酒,喝了半瓶下去,才止住笑意。
但任飓却没了声音,而是用一种特怪的眼神看他。
顾菘被看得有点发怵,“怎么了?”
任飓指指他手中的酒,“未成年不能饮酒。”
“……”
任飓勾了勾嘴角。
顾菘又喝了一口,“酒可以消愁,就不遵守了。”
“那你多喝点,烦恼就少一点。”任飓又开了一瓶推过去,“要是想让烦恼快点走,我让粉毛给你搞瓶白的过来。”
“不用。”顾菘摆手,“白的我喝不来,而且我酒量一般般,等下喝完躺大街上就麻烦了。”
“没事。”任飓拍拍裤兜,“我有绳子。”
“……”
特么的,真把他当狗了?
换成“我可以扶你回去”很难?
算了。
在这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聊得来的人,嘴毒点就毒点吧。
反正也毒不死。
“你继续讲刚才的事吧,这四个帮派怎么个神经法?”顾菘放下酒瓶。
“哦。”任飓不知道怎么了,话都到嘴边了,一张口却像是吃了樟脑丸,“我……呃……啧。”
顾菘好不容易收住的笑意又被他激起,“你什么毛病啊?我,呃,啧。”
“我什么毛病你不知道?”任飓说。
“性向不是毛病吧。”顾菘推了瓶酒给他,“喝,顺便把你们这的脑残故事讲完。”
“识别这四帮混混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通过共享单车的颜色,二是通过他们后背的纹身。”
“什么?”顾菘转过脸,“共享单车?”
任飓点点头,“嗯,这块区域有四种颜色的共享单车,这四帮人定下了规矩,每个帮派的人只能固定骑一种颜色。”
“那要是骑了别的颜色会怎么样?”顾菘好奇。
“若是在路上看到了其他帮派的人骑别的颜色,那就是在约架。”任飓说。
“……啊?”顾菘搓了把脸,“你们脑袋被子弹爆过吧?”
“应该说是被搅屎棍捅过。”任飓说。
顾菘迟疑地点下头又顿住,“你不是粉队的头儿吗?”
“嗯,但我是后来才成头儿的,以前是鸭队的。”任飓说。
“鸭、鸭队?”顾菘怀疑自己听错了。
任飓点头,“以前其实只有三个帮派,都有个——哎我操,我竟然一直说成帮派!”
“哎这不重要,”顾菘凑到了任飓身边,“都有个什么?”
“都有个代号。”任飓不易察觉地往边上挪了挪,“分别叫鸡鸭鹅,骑红色单车的是鸡队,蓝色的是鸭队,橙色的是鹅队。”
顾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回答了。
这帮人是喝阴沟水长大的吧?
“所以鸡队的人后背就纹只鸡,鸭队就纹只鸭,鹅队就纹只鹅。”任飓双手托到他胸口处,“你的眼球需要我接吗?”
“没掉下来。”顾菘拍走那双手,又花了一分钟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你们……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这里没精神病院,他们去不了。”任飓说。
“那你后背是不是也有只鸭?”顾菘想到这,突然乐了。
现在还有人通过后背纹只鸡鸭鹅来代表某派也真是够猎奇的。
“洗掉了,神经病才纹这个。”任飓说。
“确实。”顾菘说。
任飓拿了颗骰子在手里转着玩,“我跟你认识到现在也就一天,就跟你聊这么多,不觉得熟得太快了吗?”
“快吗?”顾菘想了想,“在我们那边,第一次见面聊不到两句就亲嘴上手摸,那这岂不是烂得太快了?”
“你在同性恋面前说这个不好吧?”任飓盯着他眼睛看。
“我们直男说话不想那么多,你克制点就好。”顾菘拿起话筒吹了吹,音质差得他蹙眉。
“那你呢,你现在纹的是什么?”顾菘把话筒放回桌上。
任飓微侧过脸撇了自己肩膀,笑着说:“你猜。”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两人同时望去。
是任飓的。
他拿起一看,是蓝邱打来的。
“什么事?”任飓说。
“大鸡这鸡货带人来台球厅找事了!他妈个鸡货,他说你找他约架!我操他妈的,我看他就是壮阳药磕多了!”
任飓露出巨嫌恶的表情。
大鸡是鸡队的头儿,也是鸡鸭鹅里最变态,最难搞的一位。
肠子被压的大饼就是鸡队的,所以直从出了这事后大鸡只要有一点点小事,就来约架。
任飓也可以不理。
他之前就有过,那个时候的他已经退出鸭队,但不理他约架的后果就是大鸡会找他身边人事。
而今晚会来找他,用尿都能想出来绝对跟下午那两条信息有关。
“他带了几个人过来?”任飓说。
“十来个,其中有一半是女的,妈的,有几个还在那摸!恶心死了!”蓝邱说。
“你先别跟他们起冲突,我现在马上过来。”
任飓说完挂掉,看向正划拉手机的顾菘,“咱这朋友缘分有点浅,我这边出了点事,先走了,你今晚在这过夜都可以。”
顾菘霍地起身,“我练过拳击,跟你一块去。”
任飓挑眉,“你不怕他们以后找你事?”
“我都开粉色单车了,还怕什么?”顾菘说。
任飓将手机插回兜里,边走边说,“爱凑热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以后被找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门砰一声被关上,顾菘又打开匆匆跟了出去。
一块出了电梯,那两辆小粉还停在那。
任飓扫后好也不等顾菘了,直接往台球厅的方向骑去。
“怎么着?他是不敢来还是忙着在床上玩女人啊?”
说话的人是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