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菘吃完饭起身时,任飓从后厨门走出。
两人的视线对上,都不禁一愣。
任飓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打赌钱已转来,现在你还有事?没事的话,咱现在出发?”
“怎么去?”顾菘说。
任飓双手抱臂看着他,皱眉道:“你不应该先问去哪吗?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对这里又不熟,问了也没啥用。”顾菘把桌上几张纸丢纸篓里。
“那好歹问问去什么场所也行啊,这是最基本的防人常识啊,朋友。”任飓说。
顾菘突然把腰板挺直,脸端正,像是要敬礼。
“朋友,你要带我去什么场所玩?”
“……”任飓看了他好一会后,:“你现在这样……有点像个智障。”
“……”
“就鼻涕吸来吸去的那种。”
“……”
顾菘嘴巴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我觉得你特别欠揍。”
“嗯,这个我知道。”任飓说,“要不来一拳?”
“那我就真成智障了。”顾菘无语。
任飓笑着往外走去,“七阳大道十字路口那有个老KTV,咱今晚唱歌去。”他顿了顿,转头指指路边的电单车,“这单车你会骑吧?”
“这种我没骑过,不过我学什么都快。”顾菘说。
任飓扫了辆粉色共享单车,“学什么都快,那你很腻害啊。”
顾菘没有理会他话里的调侃,而是不解地问:“这么多颜色,你为什么偏偏选辆粉色的?”
任飓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开锁之后又走到前面去把另一辆粉色单车开过来。
我靠,这人是不是对粉色有什么执念。顾菘心中暗暗吐槽。
任飓看他一脸震惊的模样,笑着说:“别震惊了,快骑上,待会我跟你讲件更傻逼的事,保证你眼珠子都能掉下来。”
顾菘看了看那辆粉色单车一会,最后皱着眉骑上。
“需要我拉条绳子吗?”任飓说。
“拉条绳子是什么意思?”顾菘说。
任飓看了他车头一眼,最后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意思,你不需要就好。”
顾菘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但他实在想不出这拉绳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忖片刻,他说:“那拉一条吧。”
他倒要看看这拉绳子到底是什么玩意。
任飓的眉毛不停抽搐,憋着笑下车向店员要了条一米长的绳子。
顾菘就看着他从店里拿了条绳子出来,然后先在他那辆小粉的尾部打了个死结,接着把绳子的另一头拉到自己这辆小粉的车头,再打了个死结。
两辆小粉连在了一起。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我这跟你遛着条狗有什么区别?解开!”
任飓啧一声,抱臂看他:“不是你说要拉的吗?怎么这会又不愿意了,把我当狗耍呢?”
“我那知道你说的拉绳子是带着我跟狗一样溜达,我又不是不会骑。”顾菘无语极了。
“那你怎么不问?”任飓说。
“忘了。”顾菘别过脸,淡淡地说。
“那今晚就先这样吧,这车不是那么好骑,正好我今晚心情不错,免费给你这个新手当回教练。”任飓说着也不管顾菘还会有什么反应,直接跨上单车,哔了两声。
顾菘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傻逼了,他双手双脚健全,车也没有问题,为什么需要他拉着条绳子带?
任飓又哔了两声,“赶紧的,过期不候。”
“……”
顾菘没动。
“长这么帅气还怕丢人?”任飓这次连哔三声,还挑了挑眉。
赤果果地挑衅。
顾菘是个好胜心强的人,任飓瞬间就把他的胜负欲激起。
他跨上粉色单车。
任飓的声音立马传来,还带着笑:“抓好了,粉色小队要出发了。”
“……”
神经神经神经!还粉色小队,你怎么不干脆拿个喇叭喊?
让大家给你鼓鼓掌,加加油,最后把这什么七城的粉色单车都包下!
天天拉着一帮人在街道上晃,大喊我们是“粉色小队”!
欧耶!
前边的任飓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吐槽,他转过头来瞥他一眼。
顾菘立马朝他哔了两声。
任飓笑笑,“果然学什么都快,这么快就知道怎么按喇叭了。”
“……”
任飓说的什么大道十字路口顾菘不认识,这些天也没晃到这里来。
这会他已经被任飓遛了5分钟,哦不,被他带着遛了,哎算了,随便怎么说吧。
路边的人看到了倒是没什么反应,就是顾菘莫名地总想笑。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一开始是无语,然后被遛了两分钟后,嘿,好像也挺不错的,再到现在,就想笑,想肆无忌惮,开怀大笑。
但是被遛这种行为已经够傻逼了,要是再笑……估计得被当成精神病患者。
憋着吧。
等绿灯的时候,任飓向后看了一眼。
顾菘低着头,肩膀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