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刚那傻逼是谁?”
台球厅内,蓝邱猛灌了一口水,擦擦嘴后瓶身被他捏地嘎吱作响:“太他妈找打了!得亏他遇到的不是两年前的我,不然明天我绝对找人堵他,操。”
蓝邱看着任飓完全没在听他话,只顾着在台球桌上瞄点,顿时火气更重了,“兄弟我此刻怨气冲天,阎王爷都快出来给我浇水了!你还有心思……”
当一声脆响。
台面上的九颗球被击散,黄色九号球滚了一圈后丝滑进袋。
接着又陆续进三颗。
“……我操。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蓝邱早就忘了刚才在逼什么,“不是,你这超脱常人了吧?”
“今天运气好而已。”任飓没什么表情地擦擦杆头。
“那能做到黄金开杆也是底子够厚。”蓝邱说,“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一幕发网上去,让你装把大的。”
任飓随意将台球杆杵在桌上,颇为无奈,“脸记得打马赛克。”
蓝邱这会已经走到收银台后,正操控着鼠标将刚才那段监控视频导出,闻言眼也不抬一下:“虽然你的颜值和我比,还是逊色了点,但这张屌脸立体感太强了,真挺上镜的,确定不考虑吃吃互联网这碗饭?”
“不吃。”任飓重新摆球。
“哎。”蓝邱叹气,“老古董,没救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香味飘入台球厅内。
蓝邱抬眼,就见冷羽竹正冷脸抱臂站在收银台前瞪他。
“嘿你这什么眼神?这台球厅我和任飓可都是有入股的,你怎么看我们跟看贼似的?”蓝邱说。
这家台球厅是去年蓝邱冷羽竹任飓三人合伙开的,而当时任飓身上有债务,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蓝邱又想拉他入股,所以最后任飓的入股钱是蓝邱出的,但股东上是任飓的名字。
这台球厅离学校近,价格亲民,是许多学生的聚集地,生意不算差也不算好。
毕竟小县城,消费大不到哪里去。
冷羽竹生得极为妖冶,身上自带一种疏离感,就跟她的姓一样,看着冷冷的,不好靠近。
“我是嫌你脏,你这头发快一个星期没洗了吧?”
蓝邱翻了个白眼给她,原本端正的姿势在听到这话后,他猛的把脸趴在桌上。
恶心死她。
冷羽竹还抱着臂,没有动作,就是脸更加冷了。
任飓这会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后,对冷羽竹笑了笑:“别气,明天我整束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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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顾菘没有像昨日那样早早就出门瞎晃,不过睡不着这点却是没有变。
紧张,害怕,迷茫,烦躁这些情绪让他压根没法真正闭上眼睛。
钟晓娇这两天说是在帮他办转学手续,一直没出现,也不知道搞得如何了。
他和这位后妈话很少,妈妈死后没几个月她就进门了,据管家的闲杂嘴说她是爬床爬上来的。
但这是他爸爸的事,顾菘他不管,只求这后妈别管他就行。
而这后妈也确实对他不管不问,最多就是开家长会时会来问自己几句,自己该说些什么,怎么表现之类。
不过也仅此而已。顾菘在家里,全当这个人不存在。
如今,这后妈竟然在家里出了事后没跑,还跟他妈似的帮他搞这搞那。
真是让人想不通她在图什么。
敲门的“叩叩”响起,顾菘收回思绪,下床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的钟晓娇手里拎着一个餐盒,门开后,她笑了笑。
顾菘没什么表情地对她点点头,侧过身让她进入。
房间内,钟晓娇边往肠粉里倒汤汁,边说:“办学手续很快就能下来,我等会把学校地址发你手机上,然后住的话,你放心,我不会安排你去住宿的。”
“那我住那?”顾菘说。
钟晓娇把汤汁袋丢纸篓里,“你爸爸应该没和你提过,其实我以前还有一个儿子,比你大两岁,但因为一些原因,他五岁时我就跟他爸离婚了。”
这事顾菘确实不知道,那她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她前夫家住?
等等,比她大两岁,而她今年也才36……那岂不是17岁就生子了???
钟晓娇没有去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他现在就一个人住,房子不算小,今天我就去找他商量,好歹我也是他妈妈,他会同意的,所以你现在不要有太大压力,慢慢来,一切会变好的。”
顾菘不想再说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他没得挑。
钟晓娇抿着嘴,表情有点困扰,似乎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菘忍不住问:“怎么了?”
钟晓娇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事出来:“我这两天还去打探了下他的情况,据那些人讲……”
说到这,她又停住了。
“什么?”顾菘说。
钟晓娇换了个端庄点的坐姿,皱着眉:“那些人讲两年前和他有一腿的女孩被一个熟人给睡了,然后他开着辆摩托在人家身上碾压,最后……那人的肠子从肛.门里出来了。”
“我……操?”顾菘喉咙像是被扼住,一时之间压抑的情绪都被这消息惊没了。
这还是个正常人?
想到这,他突然愣住,随即自嘲一声。
这算什么?他父亲还杀人呢。
钟晓娇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赶忙把另一版本也说出来:“其实还有一个说法,不是因为和那女孩有一腿才这么做,据说是那女孩被那人骗睡了,他是去救那女孩,结果发怒了,就……”
顾菘听着这些话,再看着桌上那一坨肠粉,肠,肠,肠。
胃里突然没由来的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