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切断
夏洛克·福尔摩斯视角
凌晨四点十七分。
电话响了。
夏洛克睁开眼。黑暗中,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只是听着那声音在床头柜上持续震动,一下,一下。
然后他拿起来。
“喂。”
“福尔摩斯先生。”
雷斯垂德。声音不对。
夏洛克坐起来。
“贝芙丽。”
沉默。
“在哪里。”
“她家。你来看一下。”
电话挂了。
夏洛克坐在黑暗中,手机还贴在耳边。
窗外的雾很浓。对街的灯——亮着。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他放下手机,起身,穿上大衣,走下楼,推开门。
雾涌进来。
他没有看向对街,只是走。
贝芙丽的公寓在马里波恩那栋老房子的三楼。
楼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走上去。
楼梯间的灯坏了,只剩下从楼上透下来的一点光。那光是冷的,白的,不像家里那种暖调。
三楼的门开着。雷斯垂德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杯永远冷掉的咖啡。他看见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夏洛克走进去。
客厅很安静。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翻乱的家具,没有血。
她坐在沙发上。
姿势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背靠沙发,头微微偏向左方,像睡着了一样。
只有脖子上那一点痕迹。
太小了,太干净了,不像致命伤。
但她是死的。
夏洛克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他看着她,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黑色外套,白色衬衫,头发扎得很紧,露出耳垂上那对银色耳环。
她没有换衣服。
她回家后,没有换衣服。
他想起昨天下午,证物室里,她转过身说:“我快了。” 眼睛里有光。
他想起自己说:“早点回家。”
他想起她没有回答。
夏洛克没有动。雷斯垂德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听不见,只是盯着那对银色耳环。
他见过这对耳环很多次。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戴着,证物室里她低头翻档案时,耳环会轻轻晃动。
现在它们不动了。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雷斯垂德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没有凶器,没有指纹,没有挣扎痕迹。就像——” 他顿了顿,“就像她只是睡着了。”
夏洛克没有说话。他一步一步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上扬,像做了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