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留下什么了吗?”
贝芙丽愣了一下。
“什么?”
“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她低头翻着档案。
“没有……等一下。”她停下,“尸体旁边有一张纸条,很小,折成四方形。”
夏洛克的手微微一紧。
“在哪里?”
“已经归档了,您要看吗?”
“拿来。”
贝芙丽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张纸条,折成四方形,边缘齐整。
夏洛克接过,打开。
一行字,手写,黑色墨水,钢笔字迹。
给看得懂的人。
和汉尼拔收到的那张照片背后,一模一样。
他把纸条还给贝芙丽。
“这张——”
“嗯?”
“归档吧。”
“您觉得这是——”
“不知道。”
他转身走向门口。
“福尔摩斯先生!”
他停下。
贝芙丽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证物袋,眼睛里藏着很多东西——疲惫、困惑,还有一点他读不懂的情绪。
“您最近——”她开口,又停住。
“最近什么?”
“……没什么。”
夏洛克看了她三秒。
然后推开门,走进走廊。
那天深夜,十一点十七分。
他站在窗前。
对面的灯亮着,那个人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
只是望着那盏灯。
想着那张纸条,华生口袋里的那一张。
告诉他:有人在看。
有人在看。
看谁?
看他?看汉尼拔?看他们两个?
他把手放进口袋。
已经十二样东西了。
袖扣、纸条、纤维、名片、食谱、照片、
写着“很久”的纸条、
写着“我在”的纸条、
写着“看”的纸条、
从模仿者身上找到的纸条、
从华生口袋里找到的纸条、
还有一张,是刚才在贝芙丽手里看见的那张。
他没有带走,却记住了上面每一笔笔画。
十二样。
每一样都在说同一件事:
有人在看。
他望着对面那盏灯。
想着那个人站在窗前。
想着那句:你也不想一个人。
手机亮了。
晚安。
两个字。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看着那两个字。
没有回复。
但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盏小灯。
微弱。安静。一直亮着。
然后他回到窗前。
让这盏灯亮着。
让那个人看见。
夜色很深。
他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