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礼物
夏洛克·福尔摩斯视角
那张纸条是在大衣口袋里发现的。
不是他的大衣,是华生的。
夏洛克早上下楼时,华生正在厨房煮茶,大衣挂在门边,口袋露出一角白色的纸。
他本来不会留意。
但那张纸的质地——不是普通的打印纸,是稍厚一些、边缘裁得极整齐的纸。
和汉尼拔用来写纸条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站在门边,望着那个纸角。
华生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水壶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伸手探进那个口袋。
拿出那张纸。
折成四方形,很小,边缘齐整。
他打开。
一行字,手写,黑色墨水,钢笔字迹。
告诉他:有人在看。
夏洛克看着那行字。
不是汉尼拔的笔迹。
力道太重,每一笔都像在刻意模仿,却模仿得过了头。像一个人太想写得像,反而暴露了自己。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华生的口袋。
走进厨房。
“早。”华生回头看了他一眼,“茶好了。”
“嗯。”
他坐下。
华生把杯子放到他面前,两颗糖,不加奶。
他没有喝。
“你昨天去了哪里?”
华生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你不在这里。”
华生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心虚,是犹豫,像在思考该不该说实话。
“去买东西。”
“买什么?”
“……茶叶。”
夏洛克看着他。
华生没有移开视线,但他拿茶壶的手,比平时慢了一点。
“哪一家店?”
“福南梅森。”
“买了什么茶?”
“大吉岭。”
夏洛克站起身。
走回门边,从华生的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摊开,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华生低头看着那张纸条,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
“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华生抬起头,“在我口袋里。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夏洛克望着他的眼睛。
华生没有闪躲。
是真话。
他把纸条收回口袋。
“这张我带走。”
“夏洛克——”
“会归档。”
他走向门口。
“那是什么意思——‘有人在看’?”华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洛克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进伦敦十二月的清晨。
那天下午,他去了苏格兰场。
贝芙丽在证物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档案。她看上去比上次更疲惫,眼下的青黑深得像瘀伤,头发扎得很紧。
“福尔摩斯先生。”
“嗯。”
他走到她身边。
“那件新案子——”
“您知道了?”贝芙丽抬起头,“又一具,手法一样。”
“切口?”
“一模一样。侧颈入刀,四十五度。”她翻着报告,“可是之前的模仿犯已经死了。雷斯垂德说,可能是另一个模仿者。”
夏洛克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份报告:死亡时间、地点、伤口描述。
和之前那一具——跟踪汉尼拔的那个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