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打量着四周的装横。

天花板吊高，铺上水晶顶，吊灯层层叠叠让人眩晕，墙壁和桌子上按着西式的烛台，蜡烛上插着一朵鲜红色的丝带做的花，新郎拉着新娘的手踩过红地毯，越过满是笑意和掌声的人群。

他们还没来得及办婚礼呢。

五条悟从手机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脸，柔和、美丽，眉眼间又多了一些属于五条悟的锋利。

原本他们也应该有一场婚礼的，她应该会选择婚纱，但是白无垢也很适合。

这个位置上坐着硝子，歌姬、冥冥，估计三个人又要羡慕他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要把七海拉去做伴郎，然后是夜蛾校长，他应该会和panda坐在一起，伊地知肯定会很欣慰地恭喜他的。

一二年级可以坐在另外一桌，野蔷薇说不定会哭着当伴娘，喜糖用喜久福吧，每个桌子都安排上，估计会被忧绪抗议甜度超标。

要是杰和灰原也在就好了，还有理子，大家都坐在一起，喜宴可以用寿喜烧来代替，热气腾腾的锅煮开。

他和忧绪都不喝酒，饮料就用气泡水来代替，放很多很多冰块，要被骂成冲绳那个黑心的饮料老板了，一口饮料全是冰。

五条想着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人们总是以为时间还够。

他回过头，身旁的人都站起来为台上正在接吻的新人鼓掌，只有他还坐着，像是慢了一拍。

五条悟喝了一点喜酒，以往绝对不会碰的东西在此刻成为了慰藉品，但他知道忧绪不喜欢，所以只喝了一点点，不然她的身体会难受。

他回到家中，房间里没有灯，他也懒得开，将自己整个人摔进被子里，视野里黑漆漆的。

五条张开手摸进黑暗里，猛地坐起来。

高专带回来的行李都被他好好收藏，忧绪的东西被他原封不动地收在那个盒子里，里面装着那些绣错的御守，唯一一个完好地留在“五条悟”的身边，然后是他送给忧绪的珠宝。

那条和六眼颜色相近的宝石项链在黑暗中也闪着光，五条将它放在一旁，从里面扒拉出两个戒指盒。

男款戒指五条悟试过了，他戴不进去，本来以为自己此生和这对戒指无缘了。

五条拿出那枚女款的戒指。

他又回到了那个婚礼现场，新娘穿着婚纱，裙摆很长，后面跟着野蔷薇和硝子两个人拖尾，五条悟低头看看自己，他穿着白色燕尾服，手中捧着鲜花。

一抬头对上她温柔如水的目光，看她朝自己伸出手。

“老公。”她催促他，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向他的方向递了递，“快一点。”

身后传来起哄的声音，五条悟一转身，所有人都在，曾经带过在某次任务中死去的学生，某个讨人厌又很爱逞英雄的同事，高层那群烂橘子竟然也在，坐下下面恭维着说着百年好合的话，让他难得看对方顺眼了一回。

“悟！新娘可是在等着呢！”夏油杰率先拍着手起哄，他手里攥着礼花，眼睛眯起。

五条悟转过身，咧开嘴眯起眼，像一只玩嗨了的大型萨摩耶。

他从伏黑津美纪手中接过女戒，一旁穿着花童服装的伏黑惠脸上也带上笑意。

五条悟抬起新娘的手，戒指在灯下泛着光，从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挪到无名指上。

礼花接二连三地炸开，从天上落下无数的彩带，五条悟伸手将落在她头纱上的碎纸拿下去，在不知道谁先领头的起哄声中吻下去。

“让你久等了，老”

【婆——】

空了。

五条蜷缩在被子里，视野里一片黑暗，无名指上的戒指对于一个不习惯戴饰品的人来说硌得他有些难受。

他翻了个身，试图再次入眠，却事与愿违。

五条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另一条胳膊。

[平静的月光 洒落在沙漠上]

[窗边落下了温柔的梦的碎片]

[那么 闭上眼 在银月之下]

[在小睡的 摇篮中 入眠吧]

[我惹人怜爱的王子啊]

[即使这世界将你禁锢]

[我也永远爱着你]

[一直祈祷着 直到将锁解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