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这么晚了,一会儿要去吃点什么?
祝雪忧绪会不会等得不耐烦了?
会生气吗?不对,她说永远不会对他生气,为什么啊?
这句话什么意思啊?难道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所以绝对会包容他吗?
呀……这样子的话也太令人心潮澎湃了。
准备一点礼物吗?比如帮她把祝雪家的人揍一顿什么的。
她会想他这么做吗?哎呀,早知道上次就问一问了,万一她很想做不就浪费了一个好机会吗。
“五条!”
“五条!”
五条悟回过神,被打断冥想令他嘴角压了下来。
“你在听吗?最近咒灵的活动比较频繁,你要警惕一点啊。”
五条悟刚想反击,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打扰了。”
祝雪忧绪推开门,一间布满符咒的黄色房间,散落着几张沙发,乐岩寺、夜蛾正道坐在一旁,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打量着她。
茶几上摆着一个手机,电话那头是没有到场的其他高层人员。
祝雪忧绪转头,将目光放在五条悟身上。
他横向躺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双手环胸,双腿交叠搭在另一侧扶手上。
她推门进来的一瞬间,他扶着椅背坐了起来。
“失礼了,我是五条忧绪。”
门关上的一瞬间,五条悟看着门外的冥冥指尖捏着银行卡朝他挥挥手。
祝雪忧绪朝五条悟所在的位置迈步,五条悟将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规整坐好,一抬头祝雪忧绪将手递了过来,大脑反应过来,身体抬起手和她的手交叠在一起。
五条悟过电了一般反应过来。
她刚才说她是五条忧绪!
“忧绪怎么过来了?”
“悟总不回去,我还以为你被人针对了。”
一旁被五条悟气到折寿的几人:……
“让不相干的女人参与会议,这不符合规矩吧,五条?”
“有什么关系?你要体谅一下新婚燕尔难舍难分的新人啊,难道说你没有老婆吗?”
夜蛾正道撇过头去叹了口气。
手机里传来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五条的太太过来了。”高层人瞥了祝雪忧绪一眼,暗自诽腹五条悟也会被美色迷惑。
五条悟站起来让祝雪忧绪坐下,自己坐在扶手上。
虽然说他愿意让祝雪忧绪坐在腿上,但面临一屋子男性,他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人。
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五条悟从神游天外变成了认真把玩她的手。
高层见此,继续说道:“宿傩的力量不容小觑,容器活着总归是个祸害,五条,你应该以大局为重。”
“不要。”
五条悟捏了捏她的指头,又和自己的手指放在一起做比较,然后轻轻扣在一起,十指交叠,没有间隙。
“你是在怀疑我吗?”
“五条,别太过分了,也想想别人。”高层看了一眼祝雪忧绪,眼底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这位先生真的很没有礼貌。”
“啊?”高层似乎没想到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五条先生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五条悟愣了一下,谁啊?他吗?
不,其实他不是吧。
“因此即便有很多人提出过分的请求,五条先生也会答应下来。”
五条悟怔住了。
“这也导致了很多不合理、不应该的压力背负在他身上。”
五条悟身体向后倾斜倚靠在沙发上,眉目含笑听着她继续讲。
“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是除了小婴儿都知道的道理吧。”
猫猫点头。
“所以,请不要仗着我……丈夫能力强就随便欺负他。”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了。
祝雪忧绪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自己也动手做点任务吧。”
五条悟静静地凝视着她。
“我们回家吧,悟。”祝雪忧绪站起来,拉了拉他的手,五条悟从沙发扶手上起来,任由她拉着自己走。
临出门之际,五条悟扭过头对着几人做了个鬼脸。
“五条悟!”高层勃然大怒。
祝雪忧绪转过身,五条悟一只手被她拉着,没有任何异常。
祝雪忧绪瞪了刚出声的人一眼,拉着五条悟扬长而去。
夜蛾正道低下头,肩膀抖动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你刚才笑了吧?”乐岩寺盯着他。
“没有,你看错了。”
——
万物静默。
月光为高专披上一层银纱,树影摇曳,出现的缺口又再度填满。
五条悟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下巴搁置在她头顶,将人半笼络在怀中。
“悟,我的头好痛。”祝雪忧绪无奈地提醒。
“抱歉抱歉,都怪他们,我太累了。”五条悟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整个人贴上去,环过她的肩膀,将小小一只的人彻底圈在怀中,下巴顺势贴在她肩膀一侧。
祝雪忧绪余光里看到多出来的白毛,像隔壁养的大型萨摩耶犬蹭她的脸颊,唯一不同的是五条悟不会吐舌头。
五条悟歪着头看她,看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很大,眼尾上挑像只狡猾的狐狸,山根和鼻梁很高,看她皱起又舒展的眉头,看她白皙的皮肤和红润的唇瓣。
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又转开。
“忧绪酱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祝雪忧绪疑惑他为什么问这个。
“但是没有跟悟生气。”
“所以是只不对五条大帅哥生气?”五条悟不等她回复,又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都是她衣服上留香珠的味道。
五条悟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脸。
更像一只粘人的萨摩耶了。
祝雪忧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蓬松柔软,随便一抓就乱糟糟了。
五条悟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很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