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硝子,麻烦你带忧绪逛一逛了。”
家入硝子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要太想我哦,一会儿见~”
目送五条悟的身影消失,两个人在校园里慢悠悠地走着,祝雪忧绪没有上过学,离开家时已经二十岁的她没能上任何一所学校,虽然不喜欢学习,但人总会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产生美好想象。
尤其是观察过年轻女孩子们的青春后,她很是可惜,对于高专不免多观察了几眼。
“五条这人怎么样?”家入硝子找了个由头开启话题。
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祝雪忧绪回答得很谨慎。
“很好啊。”
家入硝子想起高专的时光,忍不住笑出声。
“高专时候,那家伙女人缘差得要死,还以为他肯定会孤独终老的。”
“哎?是吗?”祝雪忧绪想了想五条悟那张28岁看起来和18岁没有什么差别的脸,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
“喜欢挑事,经常和夏油打架,做任务忘记放帐,每次都会炸掉一栋楼,没有情商什么的。”家入硝子一点一点细数着五条悟的缺点,余光瞄着祝雪忧绪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话头一转。
“但是,他很孤独。”家入硝子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她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走到现在这样的,夏油叛变,被五条杀死,五条试图改革,走一条只容许跟得上他的人走的路。
他好像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你是真的喜欢五条的吗?”家入硝子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试图将她的心脏剖析开来。
一只乌鸦落在树枝上,探头望向停止不前的两人,一阵风吹起它的羽毛,又归于平静。
祝雪忧绪刚想回复,又被家入硝子打断。
“五条这人很难开窍,一旦认定了,又会非常执着,是个幼稚又单纯的笨蛋。”
“和这样的人交往,辛苦你了。”
两人来到台阶下,东京、京都两所学校参与交流赛的学生站在一起,京都校领头的人穿着日式和服,脸上还有道疤痕。
家入硝子喊了一声,对方转过头来打招呼。
“那位是京都校的庵歌姬前辈,比我们大一届。”家入硝子介绍完硝子,又指了指身旁的祝雪忧绪,“五条的妻子。”
台阶上的一群人立刻转过身,投来好奇的目光,野蔷薇更是跳起来朝她打招呼。
“忧绪酱!”
祝雪忧绪同样挥挥手。
庵歌姬在看到祝雪忧绪的一瞬间睁大了眼。
哦呀!竟然让五条悟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结婚!就算是假的也太便宜他了!
可恶,五条平常一定没少踩狗屎吧!
秉承着不能吓到人家,庵歌姬极力控制住面部表情,挂上一个友好的笑,随即也收到了祝雪忧绪的回礼。
“家入小姐,我觉得你说得有些不对。”
家入硝子歪头看她。
“和五条悟在一起根本一点都不辛苦。”
五条悟不费吹灰之力地帮她解决了很多要花光所有力气才能解决的事情,祝雪忧绪甚至有些愤恨地想,上帝真的很不公平,给了五条悟她想拥有的一切。
她从那个封建腐朽的家族里逃出来,费尽心机地用了二十三年,五条悟只用了一个下午。
但是如果她是五条悟,她一定不会停留在高专,像一只鹰自愿戴上镣铐困在这片天地,再也看不到头顶的天空和自由。
五条悟太博爱了,他谁也放不下,所以才会让自己那么累。
做不完的任务,休息日永远都在调休,昼夜颠倒的生活作息,独自一人成为怪物扛下所有。
五条悟自愿放弃了飞翔,让羽翼下的人都很轻松。
获得真心的人也要付出一部分真心。
祝雪忧绪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利用了五条悟,利用他的力量、名声、婚姻和财力。
也正因此,祝雪忧绪也没有说谎——她绝对不会对五条悟生气。
家入硝子所说的五条悟那些所谓的缺点,在祝雪忧绪眼里和封建腐朽令人绝望的家族相比,微不足道。
她可以包容五条悟的一切。
只要他愿意继续庇护她。
“我们之间的关系解释起来确实很复杂,但是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台阶上,五条悟推着一辆小推车跑到众人面前,将粉色的伴手礼一一分发。
“所以,家入小姐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他。”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五条悟永远强大。
家入硝子盯着她,台上的五条推正着复活的虎杖悠仁同学四处展示。
“啊啊~真是的,我怎么会为了那种人渣担心啊。”家入硝子的笑容里多了一些轻松,“不过你的心脏还真是强大。”
家入硝子指着台上正在耍宝的五条悟,眼神示意。
[笨蛋蠢成这样子也可以接受吗?]
祝雪忧绪眨眨眼。
[丢人又不是我。]
“抱歉。”
没有由头地道歉,祝雪忧绪笑着接受。
家入硝子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家入硝子:[很遗憾,学姐,看来他们绝对不会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