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湿着头发入睡了!”
“之前没有考虑那么多,明天去采购一些物品吧。”五条悟插上电源,朝她招招手,“转过来。”
温热的风吹过头皮,一层又一层的头发被吹开,头顶已经长出一小节黑色,好在在棕色的衬托下并不显眼,但很快她就要去补色了。
五条悟没说话,沉默地将她的发丝捋起,又穿过指尖,滚烫的风通过他的手掌吹到了脸上,连带着耳朵都有些发烫。
祝雪忧绪捧起粥,惬意地抿了一口。
“我最近可能都要打扰一阵。”祝雪忧绪犹豫着,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困境。
“可以啊,我们不是夫妻吗?”五条悟自然地说出这句话,“这里也是你的家。”
祝雪忧绪扭过头去看他,额角磕在吹风机上。
“不要乱动。”五条悟将她的头扶正,继续手中的动作。
手中的粥好烫啊,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了。
祝雪忧绪捧紧了手中的碗。
五条悟将她纠结的神色收入眼中,大概在祝雪忧绪眼中,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单纯的交易,但对五条悟来说不是。
至少,在签订婚姻届,他答应会保护祝雪的时候起,她对于他来说就和某种责任挂钩。
他不会轻易许下任何诺言,但既然答应了别人的话,他就想要做到。
五条悟也不希望两个人之间只是利益关系,至少也应该是可以摊开心扉,将烦心事和开心的事都能分享的……朋友吧?
他这么想的,他就是这么想的,他绝对是这么想的!
五条悟在心里肯定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某种事实。
一直到头发吹干,五条悟都没再出声,他在等,等祝雪忧绪愿意告诉他自己遭遇了什么,等对方向他寻求帮助。
但祝雪忧绪还是没有开口。
五条悟的嘴角有些挂不住了。
算了吧,他本来就是男人,已经答应了保护人家,这肯定在范围内啊,他主动提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职责!
“那个,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祝雪忧绪仰头看向他,眼底已经有些疲惫,她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但是五条悟在问了。
她又想起右奈慧的话。
利用吧,她以后会弥补他的。
祝雪忧绪心虚地将眼神转移到别的地方,五条悟所能见到的角度,只看到她的睫毛颤了颤。
“我……得罪了一个有钱的资方,电影的角色没有了。”她没说自己被水军攻击的事情,反正网络上真真假假,只要时间足够长,最后都会被人遗忘。
这个角色是她一个月前就在接触的。
“这样啊……”五条悟摸着下巴,又戳了戳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到一旁,然后在她身侧坐下。
沙发骤然下陷,祝雪忧绪不由自主地向他的方向倾斜,又被五条悟接住。
“抱歉。”明明被触摸到的人五条悟,祝雪忧绪却觉得自己腰部变得不自在起来。
“没什么。”五条悟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位置,被触碰的地方痒痒的,他抬起腿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姿势掩饰。
“什么有钱的资本家?可以详细说说吗?”
提起这个,祝雪忧绪忘记了刚才的插曲,用恨不得一口吐沫淹死对方的尽头将那个投资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五条悟点头应和,陪着她一起骂,很快祝雪忧绪感觉到身心舒畅。
见她不骂了,五条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投资电影要花很多钱吗?”
祝雪忧绪思索了一下。
“好一点的恐怕要十几个亿,像好莱坞那种,其他的大概几个就够了?”
“要看具体制作。”
话音刚落,五条悟嗤笑出声,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抱歉。”
祝雪忧绪:“……”
五条悟忍住想笑的念头,清了清嗓子。
“你是不是没有用过我给你的那张卡?”
祝雪忧绪点点头,连忙补充理由:“因为我也有赚钱,够花所以没有动过。”
“拿过来。”
祝雪忧绪跑到行李箱里一通翻找。
五条悟打开手机调出余额,将手机递给她。
祝雪忧绪数了数,眼睛逐渐扩大。
“十、十亿?”
“你都可以自己投资、自己演了。”五条悟作势抬起手要敲打她,最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脑瓜崩。
“但是这个钱……”
“不用负担,这是给五条太太的‘礼金’。”
霓虹结婚的新人,都会有男方向女方支付一笔礼金,但她和五条悟是因为合作在一起,所以祝雪忧绪从来没想过这个。
“明天工作吗?”他问。
“最近一个月可能都要休息了。”她答。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自己满满的形成,做学生时他可以随意逃课,但是现在是老师了……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自己逃课的可能性,最终打了个?。
“明天让野蔷薇陪你去逛街吧,你们不是玩儿得很好吗?”五条悟将那张卡重新放回到她手里,“用这张卡。”
祝雪忧绪虔诚地捧着那张卡。
五条悟真是最棒了!
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针不知不觉已经跑了二。
“那,现在到我洗澡了。”
祝雪忧绪忽然想起来自己穿了门口鞋架上唯一一双拖鞋,连忙抬脚上沙发。
“抱歉,我明天会再买一双回来。”
“嗯。”五条悟拎起拖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祝雪忧绪还停在“10亿”带来的冲击上。
她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感谢五条先生?
买些什么呢?明天和野蔷薇商量一下吧。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等五条悟洗完出来,祝雪忧绪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睡姿实在算不上优雅,睡裙撩起到大腿手中还攥着那张黑卡。
五条悟目不斜视蹑手蹑脚地将人抱起来,放回到床上。
晚安。
五条悟拿着充好电的手机跑到一旁,给远在国外的冥冥发出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