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吗？”

“方便，就我几个舍友和课题组的同学。”

要去参加李榆朋友们的姐妹局，许韦如还挺慌张，像头一回去见娘家人的女婿。

一路上李榆在观察车窗外的风景，许韦如在观察李榆。

——

“哈喽哈喽！怎么就你们两个，他们呢？”

到了聚会地点只有同学小蔡和师妹朱佳欣。

朱佳欣：“来的路上郝胜利打电话把她俩给叫走了。”

“郝老师也太那个了，连业余生活都不让有了。”小蔡吐槽。

“好像是说论文的事，正事来着。”

“这是许韦如，我们组队员。”李榆介绍双方认识，“这是我舍友小朱和蔡蔡。”

“你们好。”“哈喽帅哥！”“你好。”

李榆和许韦如看菜单的时候，小蔡凑到朱佳欣耳朵边：“这不是何楚辉队友吗，我看见过他比赛。他是榆公？”

“嗯。”

小蔡很敏锐，小朱很坚定。

李榆：“你俩还有要加的吗？”

“没有了。”

“许同学，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对吧？我也看游泳比赛，有喜欢的运动员在你们队里。没想到通过李榆认识你了，世界真小。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啊！”

小蔡干了一口酒。

“他不能喝酒，就用饮料代替吧。”李榆下意识地替许韦如解释。

“嗨，本来就是应该的嘛。放心吧，女生的聚会没人逼你喝酒。”

话一出口李榆自己也觉得多余了。

“现在好多人因为喜欢的运动员关注到游泳，有了你们的支持我们游泳项目才发展得更好。”

许韦如干了一口气泡水。

舞台上的乐队开始表演，小蔡在台下充当气氛组。

吉他手：“我认识了一个姑娘，我喜欢她，但我还没有开口跟她说。我怕她觉得我不够认真，把我们的关系当作一段露水情缘。”

“告诉她啊，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朱佳欣在台下自言自语。

许韦如的眼睛从驻唱歌手移到朱佳欣，又移到李榆。

“接下来用这首歌替我唱出对她的心声……”

李榆在看台上的表演，她的脸被灯光晃得忽明忽暗，许韦如眼睛里的光也跟着忽明忽暗。

……

小蔡跟许韦如聊得很投机，问了他很多游泳上的问题，许韦如都一一解答。朱佳欣闷头喝酒，隔一会儿刷刷手机。

“我们什么时候走？”李榆靠过去小声问许韦如。

“你不和你舍友一起走吗？”

“我和你一起来的，肯定跟你一起走啊。她们可能要待到比较晚，我们可以先走。”

“好。”

——

学校里，时间不详，似乎过了很久。

许韦如看见长凳上有个女孩在摸一只猫，近看是李榆抱着水线。

“李榆。”

女孩抬头，有点疑惑，没有回应。

“都长这么大了，水线，水线……”许韦如逗猫，猫也没什么反应。

“它叫什么，水线吗？”

“对啊，它不就是水线吗？你不认识了？”

“我认识这只猫啊，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它的名字。”

“名字是你起的，你忘了？”

“啊？”李榆看着是真不知道。

“你还记得是我们把它带回来的吗？”

“等一下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认识你，但你应该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21级运动康复专业李榆，在国家队实习过，你是我的康复师。”

李榆一脸困惑。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韦如？”

“对啊！”

“你是游泳运动员，我听说过你。可我根本没当过你的康复师呀。”

李榆只认识许韦如的社会身份，不记得他这个人了。许韦如是惊恐大过伤心。

许韦如醒过来，屋子里一片漆黑，做梦了。这梦也太真实得可怕了，他都记得水线身上毛的触感。他和李榆不过才认识了一个多月，也没多少共同回忆，可被人遗忘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现在想起来了，他和李榆离开酒吧后先打车送他回宿舍，然后李榆回了学校。

白天的强度课练完晚上睡觉身上好酸，许韦如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