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训练完怎么不还仪器?我都找你半天了。”
“抱歉抱歉,我今天有点事走得急,下次训练我给你带过去。”王子煜向李榆解释。
“明天周末了,两天不还我没法交代呀。”
“要不你到我们宿舍来取吧。”
“好吧。”
——
运动员宿舍楼,李榆向宿管说明来意后被放行。
李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她有点不耐烦地又重重敲了几下。
门突然大开,宿舍场景一览无遗,顺便李榆还看到了光着膀子来给她开门的人是许韦如。
毫无防备的碰面,两人都有点惊讶。
“我以为是王子煜回来了。”许韦如先开口。
“我来取训练用的器材,他没跟你说吗?”李榆表面平静。
“他就把东西给我说有人要来取,没说是你。”
许韦如带李榆进屋。
李榆很想问他为什么不穿衣服,又想起这是在人家自己的寝室,而且赤膊上阵对他来说也不新鲜了。好像自己这么问才有些莫名其妙,是她来得唐突了。
“直接坐床上就行,我舍友搬走了,这个床现在不睡人。”
找出王子煜留下的东西,李榆看许韦如还没有要穿上衣服的意思。
“你不冷吗?”
“感觉还行。你要是觉得冷可以把空调打开。”
“我也不冷,我晒晒太阳就行了……”
朝南的房间在秋冬季节下午有不错的采光,周五训练结束得早,这时的阳光可爱极了,把绿色条纹床单晒得暖暖的。
李榆眯着眼面朝窗户坐在床边,手撑在大腿两侧。
幸福的周五下午。
李榆:“你们休息一般都干什么?”
许韦如:“很累的话我就想在家呆着,看个电影打打游戏,要是不忙就出去玩。”
许韦如在边上开始自顾自地叠衣服整理东西。李榆环顾四周,宿舍空间不大显得东西堆放得有点乱,但卫生打扫得很干净。
“你平时在省队宿舍住得更多吧,这边东西也不少呢。”
“这里面有一些是舍友的还没拿走,不过我宿舍确实比家里房间还满。”
李榆就坐在床上看许韦如收拾,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没意义的废话。
正过着片刻安逸时光,门又响了。
“许韦如,在吗?”是陈致先的声音。
两人停下手头的动作,互相看了看。
“在——”许韦如缓过神来回应。
“有事情交代你。”
“稍等一下陈导,我穿个衣服。”
许韦如准备拿衣服,撞上李榆无措的眼神,她手忙脚乱地原地思考了一下后,示意许韦如她要去卫生间避一避。
把门反锁坐在马桶盖上,李榆才思考她为什么要躲?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个情景,硬是烘托出了偷情的紧张感。虽然他们光明磊落,可年轻女康复师没事往男运动员房里跑也确实有损两人清誉。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在厕所避避风头也是可以接受的。
隔着一道门依稀听见陈教练在叮嘱许韦如什么。
“……伤一定要养好,要量力而行……”
“嗯,知道……”
“吕队医给你联系了医院……”
……
对话结束过了一会儿听到关门声,陈教练应该是走了。
“出来吧。”
李榆从厕所出来看到已经穿戴齐整的许韦如,刚才她来都不说遮掩一下,这会儿见到老父亲一样的教练倒羞怯上了,多见外哪。
“你刚才为什么要躲?要是陈导进厕所就尴尬了。”许韦如玩味地问李榆。
“好像是没什么必要,突然一下脑子不转了。”李榆想想又嘴硬地补充,“我是服务全组的康复师,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跟个别组员关系过密不好。”
这个理由属实是胡搅蛮缠了。
“那你跟别的组的运动员走得更近,不怕我们组的人不高兴啊?”
李榆听出来许韦如是在说夏雯,她现在三天两头地往他们组跑,快要乐不思蜀了。
“我又不可能跳槽,跟哪个组还不是听队里安排。”
言外之意,如果队里同意她换组她早就去了。
李榆:“今天好像是夏雯姐的生日,你们没有商量着给她庆祝一下吗?”
许韦如:“没有吧,她没说。一般都是教练跟队友组织,今天周末,可能她和朋友出去过了。”
“王子煜不知道跑哪去了,今天结束他溜得比猴还快。”
“正常,他一到放假就逮不到人。”
正念叨王子煜,他打语音电话来了。
王子煜:“如,我洗好的衣服忘收了你去帮我收一下呗。李榆去取仪器了吗?”
许韦如看了她一眼:“已经给她了,现在就在旁边呢。”
李榆凑到手机跟前:“你把我坑惨了王子煜,我偷偷进男生宿舍被抓到批评了。”
王子煜:“啊?不至于吧,你没解释吗?”
许韦如:“逗你呢,没人抓她,是她自己做贼心虚了。”
李榆不满地看着许韦如。
王子煜:“我的错,晚上请你们看电影怎么样?但是得晚点。”
许韦如:“我可以。”
王子煜:“李榆呢?”
李榆:“我也可以。就我们三个吗?”
王子煜:“目前是。那我买票,吃完饭以后见。”
挂掉电话,许韦如向李榆征求意见:“那等会先吃饭,到点了再一起去电影院?”
“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