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怒道：“好不容易想个办法把她甩了，你还想再找回来。我可告诉你，你敢去找她，我们就不过了。”

男人气弱道：“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就是一个不孝子！”

女人不悦道：“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你连我们娘几个都养活不了。你娘吃的比我吃的还多。多养她一个人，你就要多干多少活！”

男人反驳道：“娘虽然吃的多，她干的活也多。家里地里从来没让你操过心，也没让你动过手。以后没有娘了，这些活可都是你要干。”

女人拍了一下桌子，道：“我干？你倒是想得美。以后地里的活你白天干，家里洗衣服什么的晚上干。孩子们现在也大了，让他们去学点手艺，也能挣钱。”

男人道：“你就什么都不干了。以后孩子们成家，你也不帮衬着点。”

女人道：“我帮衬他们？谁帮衬我？我为了生他们几个，哪一次不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他们以后该好好孝顺我，还指望我给他们干活。”

男人叹气道：“这家以后还怎么过？”

女人冷笑道：“过不下去是吧，那就别过了。你去找你娘，我们娘几个回我娘家。”

“你娘家还有什么人？到那儿又有谁能养活你们？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这就是命！”

白了了是不懂什么，他听出了男人想找娘，本来已经打算敲门进去。老妇人却阻止了她。

老妇人趴在她耳边，气若游丝道：“带我离开吧！”

白了了一个闪身，她们已经在村外的田地边。老妇人辨了一下方向，道：“姑娘，你把我送到那吧！”

白了了把她带到了一个坟头前。老妇人喃喃道：“老头子，我把儿子养大了，给他找了一个好媳妇。他们又生了四个孙儿。我这就要去找你了。我现在就是家里的累赘，都不想要我。老头子，你可不许嫌弃我！”

白了了道：“婆婆，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老妇人道：“我断气以后，你把我葬在这地下就行。”

“不告诉他们吗？”

“谁也不用告诉。”

白了了把老妇人安葬好。她叹气道：“她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白无常出现在月光下。老妇人的魂却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