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面色冷硬，语气却充满怜悯道：“总是会有这样的鬼出现。他们已经不属于阳间，为什么就是想不开！”

白了了道：“我可没对她的魂做什么。我们妖是只吸灵气不伤阴魂。”

白无常看了她一眼道：“为免她变成厉鬼，你跟我们一块去找她。”

两鬼一妖便往村子里去。

白了了不解道：“她不会在村子里，刚刚她都不愿意回家。”

白了了刚说完，便听到不少咒骂声。

“阿婆，你活着时是很疼我，但你现在已经是鬼了，就不要再来缠着我！”

“阿玉，我们关系是很好，但是人鬼殊途。你不要再来找我，你也知道我是很会骂人。到时候我骂出来很难听。”

……

白了了看到老妇人飘荡在他们的房子外。

黑无常上去锁她，她却逃开了。她一会儿上身孩子，让他们哭闹不止。她一会儿又附身大人，借他们的嘴痛诉自己的委屈。

白无常道：“你的冤屈，自有阎王为你主持公道。你在这儿闹也无人会为你申冤。”

白了了道：“婆婆！”

她这一声喊，令老妇人恢复了意识。她又飘回空中，笑道：“你是帮我回家的姑娘，我记得你。”

听到村子里的人都在用言语驱赶她，她无辜道：“我没想吓到他们。”

白无常道：“这并不全怪你。新鬼并没有自己的意识，他们只会重复生前的一些习惯。依旧会去找熟悉的人说话；会靠近自己生前就疼爱的人。还会帮自己的熟人干活。”

白了了道：“婆婆，我们去看看你儿子，跟他最后见一面！”

不等其它三鬼反应，白了了拉了婆婆就走。

白了了一挥手，门窗大开，屋里的男女也醒了过来。白了了把婆婆送进屋。

言语嚣张的女人一看到她，便吓得在床上磕头、认错。言辞软弱无用的男人却下了床，对着母亲厉喝道：“你别回来吓我们，我一点也不害怕。趁我还念着母子之情，你离我们远远的。你要是再敢来缠着我们，我就去请人做法。”

老妇人不觉往后退了退，道：“我就是想来见你们一面。我不是来吓唬你们。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想要害你。”

女人吓得哆嗦，哭着道：“娘，你看到我们了，你就快走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儿子，也会照顾好你的孙子。”

男人凶狠道：“你快走！以后每年的清明、中元，我会多给你烧纸钱。”

白了了没想到男人会这么无情。他不问问母亲命丧何处，也不后悔自己令母亲无端受难。

老妇人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她道：“就算我成了鬼，也换不回你一丝良心。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眼看她身上鬼气暴涨。黑无常果断甩出锁链，套在了她的身上。

白了了作为妖也有点看不过去。

白无常劝道：“别介入人族的事。人们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或许只有到了阎王殿前，才能把是非曲折、各种因果扯清。”

他们一起出了村子。黑无常问道：“如今人妖两族争斗不断。你不躲起来修炼，怎么还往危险的地方来？”

白了了道：“想要见一个朋友。你们有没有见到满长空？”

二鬼摇头，白了了高兴道：“看来还活着。”

满长空活得很好。这段时间，他不但功力大增，而且容貌也没有变老。刚一出关，他先去见了师傅。

师父很是欣慰，满意道：“你的天赋确实不错。明宗门以后交给你，我很放心。”

满长空一时不知这是何意，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话。他道：“师傅春秋正盛，哪用得着弟子插手事务。我还计划着要去蓬莱仙岛一趟，师傅可别想着把我困在宗门。”

师父却道：“现在可能去不了蓬莱仙岛。这百年间发生了一些事，为师讲给你听。”

一听说两族互相厮杀，而且形势越来越严重。满长空就坐不住了。他和白了了还有一个约定。

“师傅，我要下山一趟！”满长空急切道。

“你站住。如果两族之间必有一场大的战斗。师傅肯定责无旁贷，定要带着你的师兄、师姐们去战场。你从现在开始，就留在宗门学习管理事务，以后明宗门就由你做掌门。”

“师傅说这些为时过早。而且，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