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我都没有实力保护她。我要先完成百年之约。”

进入千机山之前，满长空看着脚下的城镇，问道：“晚风，你还记得你家吗？你要不要回去一趟？”

于晚风道：“我只有叔叔一家亲人。他们也大概早忘了我的存在。我现在的家人是整个宗门的人。”

满长空却还有牵挂。他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回一趟家乡。”

于晚风此时却很通透，道：“你一下山，没有先回去。一定是不想面对那里。如今想闭关，又怕百年后一切事是人非，才想去了却心愿。这种时候，我一定要陪着你。哥的身后也有人！”

满长空心里暖暖的，笑道：“谢谢！”

于晚风支吾道：“一直没听哥说过家乡的事儿，能告诉我一些吗？”

满长空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进入师门以后，一直忙于修炼，并不想去回忆那些罢了！”

就算是每天诵读道门心法，那些刻在心囗上的伤，也很难抹去。

他一边往云锦镇赶，一边跟于晚风说着那些幼时记忆。

“人啊，可真难懂。我以为只要我示弱，他们便会可怜我几分；我以为只要我不服软，他们便会知道收敛。可是我什么也没改变。他们没有直接让我消失，但却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我消失！”

于晚风听完叹息道：“那位瞎眼婆婆也许已经不在了。”

满长空何尝不是这么想。

他们一进入云锦镇，满长空便从空中锁定了婆婆的小院。他便向着小院而去。

一道流光从空中滑过，无人注意。

满长空二人落在院中。院里一片白茫茫的雪，零星有几个人的脚印，更多的是猫狗的爪印。

满长空觉察出屋中有人的气息，便急步上前。他推开比幼时更老旧的木门。屋里冷冷清清，并没有什么御寒的炭炉。

屋角处靠墙放了一张床，床上的人已经时日无多，却不是婆婆。

满长空没有再上前，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于晚风不用多问，提议道：“哥。咱们去婆婆的坟前祭拜吧！”

满长空心里正觉失落，听他一说，这才好受一点。

满长空顺着记忆找到一家香烛店。店老板看二人气质不凡，不免多看了几眼。

“二位是哪家的亲戚？以前没见过。”店老板一边拿东西一边问道。

满长空如实道：“满家，满长空。十年不见，老板可还记得？”

店老板身体僵直，手里的蜡烛捏得死紧。他不敢面对满长空，颤音道：“你回来了！”

满长空轻声道：“回来了！本来想看看婆婆，她却已经不在。我打算去他的坟前祭拜。老板可知她的坟在哪？”

“知道。”老板道。赶紧把婆婆的坟地说出来。

于晚风道：“老板，你快把我们买的东西拿过来。”

老板这才不得不面对二人。他低垂着眼，寒暄道：“你变化太大了，我都没认出来。”

满长空笑道：“也没有多大变化。我的长相随了母亲多一点！老板还记得我父母吗？”

店老板手中慌乱起来，囗中应道：“记得！这是你要的东西。”

满长空把铜板放在柜台上，平静道：“不过是两个早逝之人，老板怎么这般反应？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老板脸色吓得发白，连连摆手道：“没有。我与他们并不太熟！”

满长空只是笑了笑，便拿起东西离开。有了这一出，满长空突然有了想法。每遇到一个看着眼熟的人，他都上前打招呼。

二人一路来到一处田地，这就是老板说的婆婆家的地。积雪覆盖下有一个凸起的小土包。满长空祭拜之余，又为她做了个简单的法事，希望能帮她来生顺遂。

于晚风看一切结束，以为要回宗门。谁知，满长空却往回走去。

“哥，还要做什么？”他不禁疑惑道。

“我第一次觉得，也许我父母的死不是个意外！这里面也许藏有我不知道的东西。”满长空冷声道。

于晚风道：“谋财害命吗？毕竟你家也是富裕。”

满长空道：“我不知道！应该不只是钱财。我想要弄清楚！”

他们再次回到镇子的街道上，就感觉这儿发生了变化。整个街道充满了肃杀之气。

满长空平静道：“不用躲躲藏藏，都出来吧！我们之间有些事应该讲清楚！”

镇上的人没出现，反而出来了好几个提着剑的修士。

满长空问道：“你们是谁？”

一人道：“我们是明宗门的弟子。这个镇子受我们庇护。你们若识相，最好快点离开！”